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乱世争雄1908 > 第63章 徐家恩怨
  静海近郊白玉山,半山别墅,徐府。
  宽阔的客厅里,一半百老者正怒容满面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三份报纸:“老四,给我个解释!”
  徐元恺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混账东西!”
  徐天昌站起身来就要给徐元恺一耳光,身后的年轻女子死死抓住他的手:“爸,千万别生气,您的身子可经不起动怒…老三,赶紧跟爸道歉!”
  徐元恺激动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吼道:“绝对是有人污蔑我,姐你们都了解我,我不可能跟女人上床的…”
  听到徐元恺的话徐天昌更是气上心头:“孽畜!你,你,你…”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已经很虚弱了,虽然他今年也不过51岁,但年轻时经历的几十场战争所留下的暗伤,让他的身体日渐衰弱。虽然身居军队要职,但实际上他每年绝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半山别墅静养。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淡淡说道:“老四你就少说两句,爸的身体变差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年轻女子转头怒视徐元理:“二哥你也少说两句吧…”
  徐元礼根本不怕他的这个妹妹,不过是姨太太的女儿,放在以往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假装出一副为弟弟说话的样子,实则暗戳戳地捅刀子:“不过此事确有蹊跷,老四喜欢男人我们都知道,他确实不可能强暴那个女明星。老四,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要是真得罪了,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处理…”
  徐天昌自从开始静养后便知道自己已是日薄西山,他迫切地希望能尽快选出徐家新一代的领头人,维持好家族的延续和繁荣。
  徐天昌的子女很多,但能在家里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年纪最大的四位。老大徐元勤和老三徐元心都是妾室所生,剩下的两个嫡子老二徐元礼和老四徐元恺自然是针锋相对。
  在徐天昌看来,这四个孩子都有各自的缺陷:老大徐元勤忠厚朴实成熟稳重,但他母亲只是徐天昌早些年间强暴的一个妓女,在生下徐元勤时难产而死,无法给他提供任何助力,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在盈江近卫旅当参谋;老三徐元心个人品行能力都不错,她祖父曾是武朝的海州都指挥使,直到如今在同盟内部也有相当的影响力,可惜徐元心是个女子,思想传统的徐天昌很那把她当做下一代徐家家主。
  老二徐元礼为人仗义做事精明,颇有自己年轻时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干练,实则是才大志疏、色胆包天之人。他没有进入军队系统,而是在教育部中学司任副司长,为的就是更好地与学校的女教师接近。短短数年间,竟有几十名被强暴的教师状告徐元礼,不过都被徐家压了下来,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至于老四徐元恺,原本是徐天昌最看好的儿子,自小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凭着自己的本事考入静海第一高校外语系学习温沙语,唯一一点让徐天昌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个儿子喜欢男人,注定无法给徐家留后。
  但其他三人实在是各有各的毛病,徐天昌便灵机一动想了个解决办法。他先是让徐元恺娶了自己战死的结拜兄弟,排行十六的余有田的女儿余墨,然后让徐元礼跟余墨行夫妻之实,直到怀上徐家的下一代。
  徐元恺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也不会让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因为自己受辱,哪怕是放弃这个徐家家主也无所谓。但徐天昌仿佛吃了秤砣一般硬是把此事办了。同时他与两个嫡子约定,只要余墨怀孕,自己就不再管徐元恺喜欢男人的事,而且家主之位也给他留着,徐元礼只可在余墨怀孕前与她结合,只要怀孕就不得再去染指弟妹。
  徐元礼一直视徐元恺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到自己能明目张胆地给四弟戴绿帽子,便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徐元恺原本想拒绝这一荒谬的计划,但徐天昌威胁如若不从便杀了与他苟合的那个男人,逼得徐元恺只能就范。
  就这样,在一场隆重而又荒唐的婚礼后,在徐元礼的狞笑、徐元恺的无奈、余墨的哀怨中,计划便这么执行了下去,徐家也因此陷入了沉寂。
  沉默过后,徐天昌终于开口:“元恺,给爹交个底,你再好好想一下,这段日子到底有没有得罪人。”
  徐元恺思索良久,坚定地摇摇头道:“我几乎从不与其他男人接触,女人接触虽多,但也从未听说过明清婉这个人…”
  徐元礼阴阳怪气地叫嚷道:“老四还真是个痴情人,不跟男人接触是怕你的小情人吃醋吗…”
  徐元恺低着头咬牙切齿道:“徐元礼你别太过分了!”
  没想到徐元礼依旧我行我素,在他看来,自己反正已经丧失了徐家家主的位子,父亲出于补偿心理,绝对会偏向自己。他继续嘲讽道:“我们还得谢谢这位明清婉小姐呢,说不定就是她让我们的四公子明白了女人的美妙之处,一时把持不住把人家强暴了也说不定呀。哎呀…要是元恺现在喜欢女人了,我要不要把余墨还给你呀…”
  徐元礼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徐元恺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他突然暴起一拳打在徐元礼的脸上。徐元礼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如何承受地住这含怒一拳,随即吃痛倒在地上,他面露嘲讽之色,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要感谢我的好弟弟,要不是你这么大方,我也不知道外表淡雅贤淑的余墨小姐在床上能如此销魂…”
  “徐元礼我要杀了你!”徐元恺也不顾父亲还在场,扑在二哥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你个狗东西不守承诺,余墨都怀孕八个月了,你还天天强迫她上床,想让孩子流掉,还想骗我和爹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徐元礼呼吸困难,只感觉像是灵魂脱离肉体一般虚弱,但还是用尽力气往徐元恺脸上啐了口唾沫:“徐元恺…我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当初为了你的情人出卖余墨,现在倒是假惺惺地关心她,不就是觉得伤了你的脸面吗…你还舍不得岳母家的…权势。你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老子看不起你!”
  见两兄弟扭打在一起,徐元心心急如焚,她哀求地看向徐天昌,却发现父亲面如死灰,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位公子都冷静点!”
  一声大喝打破了徐府内的诡异气氛,代海源急匆匆地走进客厅,先是对着面无表情的徐天昌敬了军礼,又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好言相劝,兄弟俩这才分开。
  徐天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是海源来了啊,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