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没人告诉我,疯批反派是个亲亲怪 > 第159章 千机面(一)送终大事
  看着身旁笑得猖狂又嚣张少女,岑韫玉有时候也会恍惚,究竟他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灭世邪祟,还是乔小鸟。
  明明他是邪祟,小鸟是神女,但在外人眼里,他们中哪一个更邪恶却不一定。
  白心由死死盯着乔莺的笑脸,眼底的惊愕一点点凝固成冰。
  她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对夫妻就不是什么偶遇的散修,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门派弟子。
  她以为她和白兰地掌控全局,殊不知,这对夫妻才是猎人,而她和白兰地,不过是被请入瓮中的猎物。
  白兰地还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乔莺:“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乔莺歪了歪头,“白道友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帮你们找到千机面,就给我们法器答谢。我们只是换了种方式拿答谢而已。”
  白兰地的脸涨得通红:“你这叫帮忙?你这叫抢!”
  “话不能这么说呀。”乔莺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确实帮你们找到了千机面。至于怎么拿答谢,方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另一位白道友,你说是不是?”
  她看向白心由,笑得眉眼弯弯。
  白心由一言不发。她盯着乔莺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岑韫玉。
  少年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指尖垂着血线,眼眸微弯,目光落在乔莺身上,像是这世间除了她,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看。
  白心由的心往下沉了沉。
  之前她看两人都不过是练气初期,可此时此刻她压根看不透他们。
  他们的修为,他们的来历,他们的目的,她全都看不透。
  她只知道自己栽了,栽在这一对扮猪吃老虎的夫妻手里。
  “你们到底是谁?”她声音染上血腥气。
  “我们不是说了吗?”乔莺眨眨眼,“我叫木鹂,他叫东方石。木鹂是乔木的木,黄鹂鸟的鹂。东方是复姓东方,石头的石——”
  “我不是问这个。”白心由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你们混进鱼人村,到底有什么目的?”
  “混进?”乔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白道友,我们可没有混进。我们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倒是你们,靠我们破除结界,还想拿我们当探路石,真正混的是你们吧。”
  白心由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白兰地还在挣扎,血线勒进肉里,疼得他直抽气:“别跟他们废话了。快用金莲灯放信号,叫救援!”
  白心由没有动。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
  金莲灯是她的本命法器,即便身体被束缚,她也可以用神识操控。
  但现在,不仅身体动不了,神识也逃脱不了这具躯壳。
  她看着摔在地上、灯芯惨淡的金灯,咬紧牙根:“是我看走眼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木道友,好手段。”
  乔莺笑容不变:“白道友过奖。不过,我们可算不上渔翁,只是刚好路过,顺手牵羊而已。”
  白心由别开脸,冷哼道:“是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兰地一听却急了:“什么?我不要死啊,我不要死!”
  他又开始挣扎,身上血线勒得更紧,疼得他鬼叫连连。
  “闭嘴。”白心由本就心烦,还有个猪队友添乱,更加烦躁,“有没有一点骨气?这么怕死,你还是我白家的人吗?”
  白兰地讷讷闭嘴,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流眼泪。
  白心由终究心软了,叹了口气:“兰地,是我护不住你。你们要杀便杀,只求你们给我们一个了断。”
  乔莺左看看视死如归的白心由,右看看怕死颤抖的白兰地,忽然笑得更大声。
  白心由睁开双眸,眼神锐利:“士可杀,不可辱。”
  乔莺止住笑,清了清嗓子:“哎,别扣帽子啊。谁要杀你们,谁又要辱你们?我们看着像是这种嗜杀成性的大坏蛋吗?”
  白心由和白兰地直勾勾看着她,一脸“难道你们不是吗”的表情。
  “我们当然不是啦。”乔莺不满噘嘴,“我们分明是温柔善良的好人,大大的好人。你们不要污蔑我们好不好。是不是,夫君?”
  岑韫玉笑吟吟:“娘子所言极是。”
  还被死死绑着的白心由两人:“……”
  不是,你们自己瞧瞧你们说这话有说服力吗?
  乔莺对他们的无语视而不见,笑嘻嘻继续道:“放心吧,你们俩还没有到要让我们动手杀人的地步,我们还得积点德呢。”
  她边说边走到石柱前,伸手取下木盒。
  木盒入手,表面的蚕形法印微微发光,像是活物。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举到耳边晃了晃,里面传出轻微的碰撞声。
  “千机面很好,但现在只能是我们的了。”乔莺满意点头,将木盒收进储物袋,又看向血痕累累的两人。
  她的唇角一点点向上牵扯,露出标志性的坏笑。
  岑韫玉知道,这是她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她说:“至于你们,你们的身份也很好——北宸法宗重华长老的亲传弟子。你说巧不巧,我们正好要找你们的师父,有件大事商谈。”
  “你们要找我师父?”白心由皱眉,目露警惕,“什么大事?你们莫不是想找师父炼器?”
  “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此设计我们,师父绝不会答应你们一切事情。”白兰地似乎有了依仗,语气也硬了许多。
  乔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和岑韫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齐齐笑了。
  乔莺:“我们要和你师父谈的,可不是炼器。”
  岑韫玉:“而是他的……送终大事。”
  “什么?”白心由不可置信,“你们要杀我师父!”
  白兰地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抖若筛糠。
  岑韫玉忽然道:“娘子,你想好了吗?”
  乔莺心领神会:“当然。既然他们都姓白,就当小白鼠吧。”
  岑韫玉轻笑一声,动了动手指。
  在两人惊恐万状的眼神中,一道幽蓝色的光将他们笼罩。
  光晕如水波般扩散,将他们的身体包裹其中。两人的身形开始缩小,四肢缩短,躯干蜷曲,衣物从身上滑落。
  眨眼间,两只小白鼠出现在地上,灰白色的皮毛,圆滚滚的身体,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它们彼此看了一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转圈。
  乔莺揉了揉耳朵,一手拎一只的后颈,将它们无情丢进岑韫玉从储物袋拿出的铁笼中。
  笼子是普通铁器,只是栏杆上刻着细密的封印纹路。
  白鼠撞上栏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乔莺捡起地上掉落的金火纹名牌,饶有兴致地打量,笑道:“没想到和山中猎户买的捕兽笼,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岑韫玉继续加固笼子上的封印:“是阿莺有先见之明。他们逃脱不了这个笼子,也变不回原形。等他们恢复原形,也不会记得这段经历。”
  乔莺点头:“就是要这个效果。”
  “不过,阿莺。”岑韫玉乌黑的眸看过来,似笑非笑,“你在听到他们是重华弟子时,就想到代替他们身份的方法了吧。”
  “没错。”乔莺朝他扬了扬眉,杏眸狡黠,“我早就想过了,其他六大宗不招新弟子,我们要想混进去就得假扮成他们本宗的弟子。你说巧不巧,他们就来了,一男一女。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撞枪口上。”
  说着,她闪身一变,黑色夜行衣赫然变成北宸法宗的金火纹宗服。
  白底,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火焰纹,腰间束着金丝腰带,裙摆上绣着北宸法宗的徽记。
  她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岑韫玉,该你了。”
  岑韫玉失笑,手拂了一下,夜行衣也变了。
  同样的白底,同样的金火纹样,比黑衣红衫时的凌厉妖冶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疏离的书卷气。
  乔莺又拿出先前的木盒,对着那个金蚕法印,摩拳擦掌:“好了,就差千机面了。”
  她抬手往盒子里注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