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没人告诉我,疯批反派是个亲亲怪 > 第286章 剥皮案(八)挑衅
  听到这一句,乔莺的眼睛刷地就亮了。
  “连环杀人案最需要关注的就是第一起和第二起,有可能第一起能代表凶手的内心,有可能第一起是练手,第二起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往后的案件更多是满足杀戮欲。”
  她顿了顿,又道:“很遗憾,顾捕头,你夫君很有杀人动机。”
  顾飞澜厉声反驳:“不可能!闻郎怎会是杀人凶手!他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他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而且他为何要杀这些男子!”
  陆凝香说:“可能他之前暗恋你,不想你嫁给别人,所以杀了你第一个夫婿。之后就是杀上瘾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飞澜拼命摇头,“可我之前从未见过他。”
  乔莺摸着下巴:“如果你不相信,那就验证一下啊。”
  顾飞澜神色恍惚:“怎、怎么验证?”
  “你有告诉你夫君,我们来协助查案吗?还有,我可以画出杀人现场?”
  顾飞澜点头:“说了。之前几起案件,我都与他说过,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隐瞒。”
  乔莺有些无语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今日的事,你千万别说。你就和他说,我们有个特殊道具,能追踪到凶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可——”顾飞澜还在犹豫。
  在其他事情上冷静果断的女捕头,遇到她夫君时就会优柔寡断。
  乔莺看出了她眼底的纠结,不再多言。
  “岑韫玉。”她只喊了三个字。
  岑韫玉心领神会,抬手施法。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拂过顾飞澜的眉心,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凝香睁大眼睛:“这是?”
  “放心,没死,只是晕了。”乔莺弯腰仔细观察顾飞澜的脸,“我不信任她。若她夫君真是凶手,可不能让她把消息透露出去。”
  她抬手拿出千机面罩在脸上,青金色的光芒闪过,她已然变成了顾飞澜的模样。
  她又扭头看向岑韫玉,思考了片刻:“夫君,你也变一下吧。我怕她夫君能认出你,最好换一张脸。”
  岑韫玉照办:“什么要求?”
  “就是要好看。”乔莺强调。
  等两人变好装束,和陆凝香三人面面相觑。
  陆凝香问:“阿莺,你变成了顾捕头,又让岑公子变了另一个模样,是为了什么?”
  萧易水道:“若我没有猜错,乔姑娘是要用顾飞澜的身份,把岑公子带去见顾捕头的夫君。”
  陆凝香恍然大悟:“高!若那人真的是凶手,自己妻子所带的英俊男人,更让他无法接受吧。”
  顾飞澜的家在城西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青瓦白墙,门前种着一丛修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石板缝里没有一丝杂草。
  乔莺推开门时,一个青衣男子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
  他手里握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那一瞬间,乔莺终于理解了顾飞澜为什么会对这个人的清白如此笃信。
  闻礼生了一张让人很难怀疑的脸。
  他的眉目极清极秀,像是用最细的笔蘸了淡墨勾出来的,山水画里那种疏淡风骨。鼻梁挺直,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柔和却又不失棱角。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颧骨下方轻轻起伏。
  他是标准的病美人,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清的病气,像一层薄薄的雾笼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疏离。
  看见乔莺走进来,他微微弯了下唇角,声音温润如泉:“飞澜,你回来了。”
  而当他的目光扫到落在乔莺身后那个黑衣少年身上,笑意凝固:“这位是?”
  乔莺尽量模仿顾飞澜的语气和神态,笑道:“闻郎,这是我们县里新来的文书,今日在查案时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特意带他回来一起吃顿便饭。”
  闻礼的目光在岑韫玉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男子——
  长身玉立,眉目昳丽,神清骨秀,站在那里便像一株不染尘埃的竹。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笑容依然温润:“既然是飞澜的朋友,便留下来用饭吧。我这就让厨房添两个菜。”
  他起身时,衣袍的下摆轻轻晃动了一下。
  乔莺注意到他的脚步很轻盈,重病的人,脚步不可能那么轻盈。
  她笑着应了一声“好”,余光瞥向身后那位“新来的文书”。
  岑韫玉面上挂着疏淡合宜的浅笑,与他之前判若两人。
  桌上的菜很简单,都是寻常的家常味道。
  闻礼坐在乔莺身边,先给乔莺夹菜。
  乔莺淡笑道:“多谢闻郎。”
  闻礼笑道:“你我夫妻之间何须言谢。”
  他又转向岑韫玉,不动声色问道:“文书看着脸生,之前从未见过,是刚来青石镇不久?”
  岑韫玉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头时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
  他看向闻礼,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客气:“是,昨日刚到。承蒙顾捕头关照,收留我在此地落脚。”
  “哦?”闻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飞澜一向公事公办,能让她亲自带回家吃饭的,倒是不多。”
  岑韫玉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乔莺身上——
  那种目光不加掩饰,不像是在看一个公事上的同僚,更像是在看一件让他移不开眼的东西。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角,又慢慢落回她的眼睛。
  乔莺给他传音:“对,就要这样,越夸张越好,越不加掩饰越好。要让他知道,你对我居心不良。”
  岑韫玉传音回:“对阿莺,我本色出演即可。”
  乔莺耳根发烫,面上维持着顾飞澜惯常的冷淡,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没吃。
  “文书先生今天帮了我大忙,理当感谢。”
  岑韫玉笑了笑,声音放低了几分:“顾捕头客气了。能为顾捕头分忧,是我的荣幸。”
  “荣幸”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出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闻礼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对面这个容貌俊秀的黑衣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后者的表情依然平淡,像是根本没听出那话里的弦外之音。
  “文书先生与飞澜倒是投缘。”闻礼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如水,“不知文书先生家乡何处?家中可还有亲人?”
  岑韫玉的目光终于从乔莺脸上移开,重新对上闻礼的视线。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一个带着浅淡的笑意,一个表面温润眼底却沉静如潭。
  “父母早逝,”岑韫玉道,“孤身一人,四处漂泊。能遇到顾捕头这样的贵人,是我的福分。”
  他说话时又看了乔莺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乔莺心道不愧是邪祟,演技真是炉火纯青,若她是闻礼,怕不是都被气炸了。
  闻礼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搁了一下。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响,但乔莺注意到他捏着竹筷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只一瞬,他又松开,重新拿起筷子,神色如常。
  “文书先生年轻有为,将来必定前程似锦。”
  闻礼温和如旧,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只是这青石镇地方小,不比外面天地广阔。若文书先生只是暂歇,倒也无妨。”
  岑韫玉挑眉:“闻先生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闻礼笑了笑,“只是替飞澜着想。她这个人,看着冷静,其实十分心软,容易信人。我怕她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乔莺在桌下踢了岑韫玉一脚,示意他这是关键。
  岑韫玉朝乔莺的方向倾了倾,声音不高不低:“顾捕头心软,我倒是没看出来。不过今日相处下来,顾捕头的确待人真诚,令人……难忘。”
  闻礼的筷子又顿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