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没人告诉我,疯批反派是个亲亲怪 > 第386章 红线牵(四)正文完
  最后的仪程走完,乔莺被侍女们簇拥着送入新房。
  满堂的宾客开始涌向宴席,酒杯碰撞的声响和说笑声将整座厅堂填满。
  钱铎端着酒杯凑到岑韫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贱兮兮:“妹夫,今天你可跑不掉了,这酒得喝。”
  赵琦扛着一坛酒已经站在桌边了,陶灼甩着火符在旁边助威,谢奚举着酒杯挤在最前面。
  连翟辛都端了一只小杯子凑过来,一脸“我也能来点”的兴奋表情。
  岑韫玉被他们围在中间,弯着桃花眼接过第一杯酒,仰头饮尽,动作干脆利落。第二杯、第三杯,酒杯空了又被斟满。
  翟辛端着他的小杯子刚抿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被钱铎拍了拍后背。
  钱铎啧啧道:“就你这酒量,以后还怎么当冥后啊。”
  翟辛红着脸说:“阿芜不会在意这些的。”
  公仪冥芜因要处理冥界的政务赶不过来,但送来了丰厚的贺礼。
  翟辛有魂灵印记,如今可以随意进出冥界,等乔岑婚礼过后就会回去。
  赵琦拎着酒坛摇了摇,冲着岑韫玉笑:“师妹夫,今天不把你灌倒,我们这么多人岂不是白来了?”
  其他人跟着一起起哄:“对啊,必须灌醉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岑韫玉的灭世邪祟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寻常的新郎官。
  岑韫玉莞尔一笑,桃花眼弧度柔软,从容接过第四杯酒,再次仰头饮下。
  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在冷白的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
  “这才对嘛!”
  起哄的人都很高兴,再次递过去一杯酒。
  岑韫玉一杯一杯接过,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一道极淡的银红色灵力从他指尖溢出。
  一瞬间的时空扭曲,无一人察觉到。
  灵力幻化成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端着酒杯继续站在人群中。
  而他的本体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杯盏交错的喧闹,沿着回廊,朝后院新房的方向走去。
  岑韫玉当然能继续喝,喝再多也无事,只是迫不及待去见他的新娘。
  新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陪乔莺说话的陆凝香、封淼几人,在乔莺的要求下,刚刚离开返回正堂。
  婚房里只剩下乔莺一人。
  门缝里透出暖融融的烛光,安静地铺在门槛前的青砖地面上。
  岑韫玉推开门,跨过门槛,反手便将门合拢。
  指尖划过门栓,一个坚不可摧的法印便形成了,无人再能闯入。
  乔莺戴着凤冠坐在床榻上,听到动静,隔着凤冠的帘子看过去,对上一双兴致浓郁的桃花眼。
  她笑着问:“你怎么来了,不该在前厅接待宾客吗?”
  “阿莺让那些人离开,不就是猜到我会来吗?”岑韫玉站在门边血瞳深深锁着她,侵略性完全不加掩饰。
  乔莺好奇问:“我知道你会回来,但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你回来,你不会把人都掀翻了吧?”
  岑韫玉失笑:“在阿莺心中,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乔莺乐得花枝乱颤:“难道不是吗?这不就是你的一贯作风。”
  岑韫玉笑得有些无奈:“放心吧阿莺,今日是你我二人大喜,我还是收敛的。我变了个分身,在那里帮我喝酒应酬。”
  乔莺听到这个骚操作更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而邪祟的骚操作不止于此,他一边向乔莺走近,居然还在一边脱衣服。
  金丝绣的外袍被脱掉,随手扔到一边,只剩下猩红色的单衣,衣襟微微敞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大片胸膛,柔韧漂亮的肌理线条若隐若现。
  金冠也被取下,黑发一寸一寸变白,披散在肩头,肤色在红衣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的颜色却艳得像沾了露水的朱砂。
  一双血红的桃花眼直直看过来,弧形狭长锋利,艳得惊心。
  他走到床榻前,在乔莺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凤冠还戴在乔莺头上,金丝缀成的帘子从冠沿垂落,将那张玉软花柔的俏脸半遮半掩,有一种欲说还休的美。
  “阿莺,你真美。”岑韫玉目露灼热的痴迷,似乎想将她拆吃入腹。
  乔莺耳根发烫,微微垂下头:“你喜欢就好。”
  岑韫玉定定看了她许久,看得她脸颊更红,眸色更水,情态更羞,忽地勾唇。
  他抬起手,指尖勾住那层金帘的边缘,一点一点掀开。
  金帘被他掀起,乔莺也随之看过去,毫无阻隔对上他的视线。
  她仰着脸看他,脸颊晕着一层浅浅绯红,桃花的色泽,自然地从雪肤中渗出来,在烛火映照下更加动人。
  春色灼灼,旖旎无限。
  岑韫玉感觉呼吸都凝滞了。
  他想起他们的初见,也是在婚礼,只不过那次是冥婚。
  乔莺为了活命,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说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当时他觉得有趣才留下这只鬼话连篇的小鸟,想看她怎么演,谁曾想……
  一切都成了真。
  岑韫玉垂眸看她,问:“等很久了?”
  乔莺摇头:“还好,就是有点闷,而且凤冠也太重了。”
  岑韫玉笑了一下,指尖便顺着金帘的边缘滑下来,落在她耳后那根固定凤冠的发簪上,轻轻一抽。
  凤冠从他手中滑落,被他顺手放到一旁矮桌上。
  她的墨发从冠中倾泻出来,垂落在肩头和喜服的领口上,在烛火下泛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岑韫玉指尖勾起一缕,柔软顺滑,令他爱不释手。
  三千青丝,亦或是,三千情丝。
  “现在可好。”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眸色越来越深,鼻侧小痣烛火下仿佛要融化了,勾得人神魂颠倒。
  “好多了。”乔莺仰着头看他,看了他片刻,忽然说:“你今天倒是比平时好看。”
  “比平时?”
  他挑了一下眉,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榻上,将她整个人圈在双臂之间,微微偏头看着她。
  他笑得有些危险:“阿莺的意思,是以前不好看?”
  “以前也好看。”乔莺认真道,“但今天特别好看。”
  岑韫玉又挑了下眉骨,危险消散几分。
  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血瞳在烛火中像两颗被浸透的琉璃珠,视线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又从她的唇滑回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懒散的、像是故意放慢了语速的调子:“那阿莺喜不喜欢?”
  乔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弯着,唇角的弧度勾得恰到好处,像一只正在慢悠悠诱惑猎物的狐狸。
  她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衣襟,将他往下拉了几分,贴着他的耳廓说了一句:
  “喜欢,喜欢得不行,喜欢到立刻就想被夫君狠狠*晕。”
  岑韫玉的笑意立刻就变了,由懒散变成捉摸不透。
  “今晚可是真正的洞房花烛,阿莺这么勾我,不怕我真的……”
  见他偏头就要吻过来,乔莺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唇,努了下下巴道:“等等,合卺酒还没喝呢。”
  岑韫玉吻了吻她的掌心,在她想退缩时,苍白细长的指骨扣住她的细腕,手背上青筋浮起。
  他一边锁着他的眼睛,一边从她的掌心一点一点吻到掌根,再到指尖,最后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但酥麻到心口。
  乔莺的睫毛飞快颤抖,心道真不愧是男狐狸,也太会撩了。
  岑韫玉看着她闪烁乱飘的眼神,轻哂:“都听娘子的。”
  他从桌上端过那两只系着红绸的酒杯,递了一只给她。
  两人各自执杯,手臂交绕过那一圈红绸,仰头饮尽。
  酒液微甜,带着一点桂花酿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的位置漫开一片温热。
  乔莺感觉身子发热,视野有些朦胧,本来就被男狐狸挑起的情意越发汹涌。
  好想……
  她微微张唇,喘气。
  酒杯放回桌案,岑韫玉早已经察觉这酒有点催情的效果,转头就看向自家小鸟迷离的情态。
  一双杏眸水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