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霄羽还想多说两句,没想到俞椿馨直接把他禁言了。
“不接受反驳,快去做饭好不好,我饿了!”
辞霄羽只好返回厨房,去做他还没做完的菜。
俞椿馨在家停工的这个月,辛斯梁栩和黄忻曾有几次都想来看她,但都被拒绝了。
还没脱离感染期,俞椿馨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从医院家吃完饭之后,俞椿馨就和俞承阳说了这件事。
俞承阳一听就急了,想马上请假来看俞椿馨,但都被俞椿馨拒绝了。
她只想让他们知情,万一以后真的出什么事了,好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但和俞承阳打完电话的那一刻,俞椿馨就后悔了。
她好像和她的爸爸妈妈说了自己的危险,却又不想让他们插手,他们就只能干着急和担心。
和俞承阳打完电话之后,俞椿馨真的很想家了,哭了很久。
辞霄羽真的很心疼她这样,当时在医院见到俞椿馨的那一瞬间,辞霄羽真的有一种想去找那位病人家属干一架的冲动。
凭什么你的命就是命,医生的命就不是命了?
但冷静下来一想,俞椿馨冒了这么大风险才救回来的病人,辞霄羽不想让俞椿馨的努力功亏一篑。
对于俞椿馨这件事,医院那边已经上报公安机关了,故意隐瞒传染病史,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
因为病人的手术难度太大了,找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把握能做这个手术,都建议调来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来了第一人民医院之后,医生诊断也还是说有大风险,但有把握能做。
病人家属怕医院这边知道病人是HIV艾滋病患者就不肯同意手术了,所以就隐瞒了传染病史。
医院的人当时听到病人家属的这句话时,肺都要气炸了,替俞椿馨非常不值。
俞椿馨费尽千辛万苦救回来的患者,结果最后告诉她,患者家属隐瞒了艾滋病病史。
其实就算患者是艾滋病患者,医院能救治,有把握救治的都会采取相应措施去救治,并不会因为你是艾滋病患者就放弃你。
俞椿馨在家里没事做,感觉自己都要发芽了,要不就要发霉了。
但要说俞椿馨很闲,其实也没有,她也挺忙的,忙着吐,忙着睡觉。
俞椿馨最近一直在吐,明明都没吃什么,隔一会就有想吐的感觉。
然后俞椿馨还发热了,发烧到三十九度多。
俞椿馨平常也经常会发烧,她也不清楚这是感染期的正常现象还是像之前一样的发热。
在家休息的这一个月,对俞椿馨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她的身体状况变得极为糟糕,频繁呕吐、高烧不退,而且毫无食欲,什么都不想吃。
辞霄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就瘦弱的小姑娘在短短半个月内迅速消瘦下去,几乎变成了一副皮包骨的模样。
他心急如焚,十分担忧和心疼,为此特意和其他老师掉了好几天的课,专心照顾俞椿馨。
而远在广东的俞承阳和林杏得知女儿生病后,心中焦急万分。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请假前往京城看望女儿。
当林杏见到俞椿馨的那一瞬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眼前的俞椿馨瘦得实在夸张,仿佛一根随时都会折断的细骨,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但却还强撑着跟他们说自己没事。
俞承阳和林杏心如刀绞,心痛不已。
他们难以想象自己如此珍爱的女儿,竟会因为别人的自私而遭受这般折磨。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哀伤,仿佛能透过那单薄的身躯看到女儿所承受的痛苦。
呕吐加发烧让俞椿馨真的很害怕自己的情况,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拿着一本笔记本在上面打草稿。
白天俞椿馨出去晒太阳的时候,辞霄羽进客房帮俞椿馨整理房间,消毒一下。
无意中看到书桌上的笔记本,好奇翻开看了一眼。
笔记本是新的,翻开第一页就是写给自己的。
———至俞小姐的护花使者。
不知道你是否有机会看到这封信,现在的我越来越糟糕了,吐完就睡,睡完就发烧,我真的很不想离开你。
我总是习惯了什么都往最坏的方面想,我害怕我会中招,害怕我陪不了你一辈子,害怕你会很伤心很伤心。
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别人因为我而伤心,特别是你,你的一生中从记事以来,我记得,你落泪只有三次,打针摔跤骨折你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三次都是因为我,
我希望如果这次我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可以的话可以找一个合得来的新女友。当然是在我出事的情况下喔,我没事的话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我舍不得,舍不得一直陪我长大的男孩一个人。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男人了,哈哈,没有改过来!
我还有点小自私,如果我真的不幸出事的话,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下俞帅哥和林美女,当然,只是在我有事的情况下。
好像没了,其实这种信我不想写太长,但我又怕我写断短了,就到这里了,我最爱的阿羽。
———你的 椿宝。
辞霄羽知道这是什么的草稿了,纸上有些字已经看不太清了,被作者珍珠大的泪珠晕染开了。
辞霄羽还没拖地,辞霄羽脚面前的地板都湿了一小片,全是他的泪水。
男人不轻易哭也不能哭,这是辞海从小就教给辞霄羽的。
辞霄羽这一辈子就哭了三次,不,四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俞椿馨。
第一页就是写给辞霄羽的,辞霄羽接着往下翻,第二页是俞老太太的,写了一半还没写完,估计等着今晚在续写呢。
辞霄羽收拾好现场,把笔记本放回原位,摆回原样。
辞霄羽擦拭干净眼角的泪,继续简单搞了一下俞椿馨房间。
俞椿馨总喜欢往坏的方向想,但就算是最坏的打算,辞霄羽也不会放弃俞椿馨。
外面散步的俞椿馨,还一点都不知道屋子里面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