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林雪！把那个死丫头给我叫过来！”
妈妈在审讯室里发了疯，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警察为了弄清真相，把林雪带了过来。
林雪穿着那件我的白色羽绒服，怯生生地走进房间，看到妈妈的那一刻，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妈妈……我好怕……警察叔叔好凶……”
若是以前，妈妈早就心疼地扑过去了。
但这次，妈妈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像要把她吃了。
“在服务区的时候，你是不是听到后备箱有声音了？”
妈妈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林雪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下意识往后缩：
“没……没有啊……我想听歌嘛……”
“啪！”
妈妈猛地冲过去，隔着桌子狠狠扇了林雪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林雪的嘴角瞬间流血，半边脸肿了起来。
“还撒谎！监控都拍到了！你盯着后备箱笑什么！你笑什么！”
妈妈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像一头受伤的母兽。
林雪被打懵了，捂着脸，眼里的怯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
她不再装了。
她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抬头看着妈妈，眼神里满是嘲讽：
“听到了又怎么样？”
“我不笑，难道要哭吗？”
“是你们把她塞进去的！是你亲手关的后备箱！是你让她滚进去的！”
“我只是帮你们把音乐开大了一点，让你们听不到那些烦人的噪音而已！”
“你们不是也觉得她烦吗？不是也觉得她是多余的吗？我是在帮你们解决麻烦啊！”
林雪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妈妈的心上。
“你……你是畜生啊……”爸爸在一旁指着林雪，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我是畜生？”
林雪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爸爸：
“那你是什么？刚才在后备箱拿东西的时候，你明明摸到她了！你为了给我拿龙虾，为了不做那个恶人，你假装没看见！”
“杀她的人是你们！我只是递了一把刀而已！”
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血淋淋的。
妈妈崩溃了。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然后猛地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把头往地板上磕。
“咚！咚！咚！”
每一下都见血。
“小鱼……我的小鱼啊……”
“妈妈错了……妈妈真该死啊……”
她想起那个被她踩脏的围巾，想起被她当成垃圾踢开的护膝，想起我在后备箱里绝望的五个小时。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她、没有任何企图的女儿，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
我飘在空中，看着她满脸是血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只觉得悲哀。
太晚了，妈妈。
我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