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南省的军警就抓了十几个人。
都是铁路场站的旧部,全是我当年一手带出来的人。
他们被抓,是因为我。
但我不能回去。
我若回去,就正中顾绍霆的下怀。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
不急。
顾绍霆,就看谁先撑不住。
我加快了情报网的运作。
我手里的罪证,像雪花一样飘进南省。
林家的族人得知父亲牺牲亲女保全养女的事,群情激愤。
“林家百年基业,竟被一个外姓女人搅得鸡犬不宁!”
“林会长你老糊涂了!把亲女儿送去送死,却让养女坐享其成!”
商帮拒绝服从林婉清的调度。
金库近乎停摆。
父亲威望崩塌,直接一病不起。
他躺在轮椅上被几个老仆推着在院子里晒太阳,嘴里喃喃自语:“心月……心月……”
大哥深陷参与隧道爆炸的愧疚之中。
他私下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西北。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但求你顾念血缘,手下留情。”
我把信放在烛火上点燃。
看着它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血缘不能抵消伤害。
我绝不会为家族的自私让步。
顾绍霆眼见林家不稳,打算直接收回铁路大权。
他下令查封林家所有产业,将父亲软禁在家中。
军中不少将领对此颇有微词。
林家上下人人自危,几个叔伯暗中联络,打算另立门户。
而拓跋烬,始终专注边境军备。
他像一只耐心的猎豹,蹲守在草丛中,等待猎物内部矛盾彻底发酵。
然后一击致命。
而我,只需要在旁边,递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南北边境和谈大会,地点设在边境的一座废弃驿站,南北各占一半。
拓跋烬亲自赴会,带了两百精骑。
我一身工装,腰佩短枪,以西北谈判官的身份随行。
顾绍霆也亲自来了。
他带的人更多,三百精骑,还有林婉清。
据说林婉清求了他很久,他才答应带上一起来的。
和谈在驿站的大厅里举行。
南北各坐一侧,中间隔着一张长桌。
我走进谈判大厅的时候,全场哗然。
南省的官员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督军夫人?”
“她怎么穿成这样?”
“她不是死了吗?”
顾绍霆坐在主位上,看到我的那一刻,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愤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面无表情,在拓跋烬身侧坐下,打开面前的文件,开始宣读我方条件。
“我方有以下几点要求,第一,归还太行山隧道沿线全部领土。”
“第二,开放三个通商口岸,南省不得设卡收税。”
“第三,交换全部战俘。”
“第四,南省停止一切针对西北的间谍活动。”
顾绍霆逐项反驳,每一条都据理力争。
但我始终没有半点让步。
见说不动我,顾绍霆开始和我打感情牌:“心月,你别忘了,你是我们南省的人,你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