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告诉他们,我不见。”
亲卫领命而去。
我站在粮草营的库房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营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哄我,不过我想把我哄骗回去,再和以前一样,将我变成他的傀儡。
我不可能如他所愿。
林婉清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在得知顾绍霆给我写信后,做了一件更蠢的事情。
她暗中勾结林家的老族老,捏造了我叛国通敌的罪名。
“林心月投靠西北,泄露南省机密,罪同叛国。”
她让人写了状子,递到南省的衙门,又让人抄写了几十份,贴满了南省的大街小巷。
一旦确认我还活着,就用这个罪名彻底毁掉我的名声。
让我在西北的一切努力,变成笑话。
我知道这一切后,没有半点慌张,甚至有些兴奋。
好戏终于正式开始了。
一直没有得到我的回信,顾绍霆一个月后又寄来一封信。
信很长,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
“心月,我知道你在西北过得不好。”
“我已经废了林婉清,恢复了你的督军夫人之位。”
“商会半数权柄归还于你,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从头来过?
换做以前,我或许真的会哭着跑回去。
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林心月了。
我把信递给拓跋烬看。
他扫了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当着来使的面,逐条驳回去。”
我让人把来使请了进来。
来使看见我,满脸堆笑:“夫人……”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回去告诉顾绍霆,那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督军夫人林心月,已于太行山隧道’病逝’。我不是他的夫人。”
我拿出那份花茶化验结果:“他在我的花茶里下药害死我孩子的事情,我也会和他慢慢清算。”
帐内一片死寂。
我看着来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若真有悔意,就该自己去死,而不是拿这些来恶心人。”
来使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拓跋烬。
“这是南省九条铁路的布防副本、军火转运密档、沿线哨所分布图。”
“全部在这里了。”
拓跋烬看着那一叠文件,又看了看我。
“你把这些给我,顾绍霆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平静地说,“我不需要知道他怎么想。”
拓跋烬沉默了片刻,接过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三天后,拓跋烬依据情报调整了边防部署。
南省几条关键军道被西北军封锁,军火运输线被切断。
顾绍霆的战略生存空间被大幅压缩。
消息传回南省,朝野震动。
顾绍霆见我始终无动于衷,直接拿我的父亲威胁我。
如果我不回去,那他就杀了我的父亲。
我得到消息后,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会把我送上死路,把商会大印挂在养女脖子上的亲爹,他是生是死,早就和我无关。
顾绍霆没有杀我爹。
他不敢。
我爹虽然把商会大印交给了林婉清,但他在南省商会的威望还在。
杀了他,商会就会彻底乱套。
顾绍霆现在最怕的就是乱。
但他也没有闲着。
他开始暗中调查,是谁把南省军备漏洞的情报泄露给西北的。
查来查去,查到了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