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面无表情:“把他们的口供录下来,连同俘虏,一起送回南省。”
“让所有人都看看,督军为了抓一个死人,都做了什么。”
拓跋烬看着我:“林心月,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狠。”
我沉默了一下:“我只是不想再任人宰割了。”
俘虏连同口供送回南省的那天,整个南省都炸了。
南省军民彻底看清了顾绍霆的真面目。
“督军竟然收买叛兵,夜袭西北?”
“督军竟然要掳走自己的发妻?”
“督军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军中将士纷纷上书请愿,要求彻查督军府。
而我,借机向拓跋烬申请了一片边境通商属地。
拓跋烬只说了两个字:“给你。”
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把一片土地,给了我。
他彻底信任了我。
督军府内部,顾绍霆迁怒林婉清,将和谈失败的怨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他摔碎了书房里所有她碰过的东西,把她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给饭吃。
二人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
争吵、猜忌、互相指责,日日上演。
曾经那对”璧人”,如今成了互相撕咬的恶犬。
我来到了驻边境属地。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只有几间破旧的土房和一条年久失修的铁路支线。
但我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条支线连接着三条商道,往北是西北各部族的牧区,往南是南省的边境城镇。
如果打通这条线,这里可以成为西北与南省之间最大的民间贸易枢纽。
我站在驿站门口对亲卫说:“召集人手,愿意来的,我欢迎。不愿意来的,我不强求。”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月,就有上百人赶来。
有铁路场站的旧部,有商会的技术人员,还有南省的流民。
他们拖家带口,背着包袱,站在我面前,目光里带着期盼和不安。
“林参事,我们真的能在这里安家?”
“能。”
我说的斩钉截铁,“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带着他们修筑通商铁路,打通西北的民间商贸通路。
铁路从属地出发,一路向西北延伸,连接草原上的各个部族。
我开设了一家女子学堂,教授测绘、密电破译、铁路调度、基础算术。
招收的女学员来自西北各部族,有牧民的女儿,有商人的女儿,也有流民家的女孩。
她们一开始连笔都握不稳。
三个月后,已经能独立破译简单的密电码。
半年后,她们成了我属地里最可靠的情报人员和调度员。
我和拓跋烬的关系也在慢慢变化。
他欣赏我的才干,多次提出政治联姻。
每一次,我都坦诚拒绝。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拓跋烬,你知道我的过去。我被人利用过一次,不会再被人利用第二次。”
“我不是顾绍霆。”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再依附任何人。我林心月,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
他沉默了片刻:“好。”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停留在盟友的层面上。
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但我知道,他看我的目光,已经和最初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