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宴会厅里死一般安静。
陆景川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看傅淮安身后的我，又猛地看向傅淮安。
“傅......傅总，您是不是误会了？”
陆景川强装镇定，上前一步解释。
“沈澜只是我们这画基础图的幕后人员，性格孤僻，上不了台面。”
“这次中标的‘云端绿洲’方案，真正的主设计师是温浩，还有我师妹温念。”
温念顾不上脸上的伤，捂着脸跑上前，声音发颤。
“是啊傅总，师姐是嫉妒我们中标，心理失衡才在这闹事的。”
“她画的初稿漏洞百出，要不是景川哥带我们熬夜改，根本过不了审。”
赵教授也赶紧凑过来打圆场。
“傅先生，我是评审组长，我最清楚了。”
“沈澜这丫头资质平平，全靠景川平时带她混口饭吃，真当不起您点名要的人啊。”
他们三言两语，又想把我的心血全抹掉，再给我扣个嫉妒发疯的帽子。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气得发抖，拿底稿跟他们对质。
但现在，我只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演。
傅淮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特助抬了抬下巴。
“把大屏幕切过来，让他们自己看。”
特助走到控制台，拔掉信号线，接上了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下一秒，大屏幕画面一闪。
原本的三维结构图瞬间被放大了一百倍。
在核心承重柱最隐秘的节点处，一行极小的防伪水印浮现出来——
【独立版权所有：沈澜（木兰金奖唯一继承人），严禁商用篡改】。
全场哗然！
但这还没完，特助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分成左右两半。
左边是温浩提交的标书参数，右边是一份红色的力学推演警告图。
“各位专家，睁大眼睛看看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在大厅里很清晰。
“温浩交的标书，为了省钱讨好分包商，擅自把我原稿里地下三层的高强混凝土，全改成了温浩厂里生产的劣质骨料。”
我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点打在屏幕右边的红色预警区上。
“你们根本看不懂我的抗震算法。强行改材料参数，导致整个建筑重心偏了零点三米。”
“一旦遇到六级以上地震，或者地下水暴涨，整座大楼三分钟内就会连环坍塌！”
轰的一声，台下的记者和同行全炸锅了！
“天呐，改核心建材？这是要出人命的！”
“我就说温浩一个外行怎么可能画出这种神图，原来全是偷沈总监的！”
温浩吓得脸都白了，腿一软瘫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喊。
“不......不是我，是姐姐和陆总让我改的，说这样能多拿三千万回扣......”
“闭嘴！”
陆景川大吼一声，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水印，转头看向我，眼神慌了，但嘴上还不服软。
“沈澜，你为了报复我没让你署名，居然在图纸里藏私货，设参数陷阱害温浩？”
“你知不知道毁了市政标，整个事务所都要陪葬！你太胡闹了！”
到了这时候，他还想倒打一耙，把偷图纸、偷工减料的罪名赖到我头上。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陆景川，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五点是什么日子？”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旧手表。
“现在是五点零五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银行法务、法院执行干警，还有住建局的专员，拿着厚厚一沓封条走了进来。
领头的法官亮出证件，走到陆景川面前。
“陆景川先生，鉴于贵所未能在今天下午五点前，提供由主设计师沈澜女士亲笔签署的合规中标文件。”
“我方正式对你的全部个人资产及事务所，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紧接着，住建局专员上前，一把摘下温浩胸前的铭牌。
“经核查，温浩、温念涉嫌商业盗窃、串标及使用劣质建材。现正式取消中标资格，全行业永久封杀，移交经侦部门立案侦查！”
温念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
陆景川彻底慌了，猛地冲过来想抓我的手。
“沈澜！你快跟银行解释！标书是你画的，只要你签字认下，贷款就能延期，公司就能保住！”
傅淮安眼神一冷，直接挡在我身前，抬脚踹在陆景川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陆景川惨叫着单膝跪地，趴在我脚边。
傅淮安低头看着他，声音像冰。
“我的合伙人，早就跟你的破产公司切割干净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替你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