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姚玉珍为了保沈霜霜，是真敢豁出去拼命的。
所以宋窈只能临时改主意，先退一步再说。
沈霜霜看沈振武被姚玉珍逼得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妈妈天生就是沈振武的克星。
每次见面都不需要多说话，光是气势就能压倒对方。
“沈夫人。”
宋窈忽然开口，语气平和。
“既然你觉得沈领导有问题，不如请队里好好查一查？”
这话一出，全场视线又聚到她身上。
宋窈微微一笑。
“光靠嘴说可不行，你说他有外遇，这算不算冤枉领导？对吧，沈领导？”
沈振武猛点头。
“没错！”
姚玉珍眼神阴沉，死死盯着宋窈。
“我说了，我不信！。”
“是你问题了。”
宋窈摊手。
“你只信你自己想信的，这不是凭感觉办事吗？”
这话一落，人群看向姚玉珍的目光悄悄变了味儿。
有人开始点头，觉得宋窈说得有道理。
也有人交头接耳，讨论起队伍调查的重要性。
金副官摸着下巴点头。
“夫人，宋窈同志说得在理。做事得讲证据，你不信队伍，光凭自己琢磨下结论，这确实对领导不公平。”
“光靠猜忌可不行。”
小黎也在边上小声补刀。
姚玉珍和沈霜霜瞬间察觉，风向又转了。
原本一边倒的支持开始出现裂痕。
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
沈霜霜坐不住了，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
她想抬头看一眼母亲，却又不敢。
姚玉珍察觉到了，手一抬，轻轻按了按她的掌心。
“可既然是要讲理的事，那就得找大家都信得过的人来主持公道。”
她语气平静。
宋窈咧嘴一笑。
“这话听着有点私心啊。哪能说‘双方信任’呢？应该看群众认不认，对不对？”
姚玉珍眉头轻轻一皱，眼神闪了一下。
“队伍是咱们老百姓最靠得住的靠山。要是你连队伍的结论都怀疑，那这态度……”
宋窈眯起眼睛，语气突然带了点探究。
“沈夫人，你不觉得你自己的立场有点偏了吗？”
姚玉珍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把话题拉到这个层面。
这种话一旦说得不当，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沈霜霜猛地低头，手指一缩。
妈妈刚刚悄悄掐了她一把！
怎么回事？
连妈妈都被宋窈吓住了？
姚玉珍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我当然永远跟队伍一条心。”
宋窈点点头。
“那就好说了。沈领导，您自个儿主动向上头提申请，查一查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等调查结果下来，让队伍亲自给沈夫人一个答复，行不行？”
沈振武立刻答应。
“行！我马上就写材料，今天就上报。”
他看向姚玉珍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姚玉珍喉咙发紧。
“我……我还是不会承认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只有一个孩子，就是霜霜。”
宋窈笑嘻嘻地接话。
“没事啊，我不急着当亲闺女。先认沈领导做干爹也成。”
话音刚落，沈振武脸色就变了。
他转头看向姚玉珍，声音提高了八度。
“玉珍！你到底想怎么样？放着好好的闺女不要，闹这些幺蛾子！”
“你还好意思提？”
姚玉珍火气一下子上来。
“你要真这么想要女儿，咱俩现在就离婚！以后你在外头认谁我都懒得管！”
“哎哎哎，别激动，都缓缓。”
宋窈反倒站出来劝架，一脸和事佬模样。
“沈领导，别的先不谈。”
她摆摆手，慢悠悠地说。
“将来科学发达了，总会有办法证明一切。您先冷静。”
见沈振武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她又转头看向姚玉珍。
“我只是想认您丈夫做干爹，不是以亲生女儿身份回京，这一点应该不过分吧？”
“不同意。”
“不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振武脸色阴沉。
“我好不容易找到孩子，你就连让她用干女儿的身份进门都不肯？”
“这么多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找她，现在人就站在这儿，你还要挡在我面前？”
姚玉珍冷笑一声。
“孩子被掉包了，有证据吗？一句空话就要我把外人带回家，让我霜霜受委屈？做梦！”
她的视线扫过沈振武，又掠过站在一旁的女孩，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听得人耳朵起茧。
宋窈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互相拉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看清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沉默。
“我……”
刚开口，沈振武却突然嗓门一提。
“孩子出生第二天一大早，我才赶到医院。你还在睡，我就去抱娃。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把她肩膀弄青了一块！”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块淤青就在左肩靠近脖子的位置，颜色偏深，指尖按下去会有明显的压痕。”
“等我叫来医生跑回去一看，那块淤青没了！”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抬头，目光冷冷刺向姚玉珍。
她低头看了眼女儿，心思一下子又硬了起来。
转头盯着宋窈，眼神复杂。
“霜霜是我亲生的闺女，这辈子都是！你要进门可以，但必须对她有礼有数。不然，门都没有！”
沈振武气得直拍墙。
“玉珍！你别太过分！你现在这样闹，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
“哎哟，沈夫人，同不同意的，不重要。”
宋窈立马抢在前头开口。
“我认的是沈领导当干爸，又不是来求你点头的。你也别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子，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姚玉珍脸色唰地变了，上下扫了宋窈一眼，满脸嫌恶。
“真是没规矩。”
甩出三个字后，她冷笑一声。
“我和沈振武是一家人，我要反对，他想收养谁都没门！不管是亲的、假的，都得先过了离婚这一关才行。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心思，外面来的，打着报恩的旗号，图的还不是这个家？”
她侧过脸，盯着沈振武问。
“你告诉我，你要为了个外人跟我离了婚，是不是？你要是敢说一个‘是’字，我现在就走，带着霜霜离开这医院，从此以后不再踏进你家的门一步！”
宋窈知道这时候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不管他说什么，闹开都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