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眼神一沉。
小黎没回头，却一下子感觉到空气变了味儿。
车在一栋四合院门口停下。
宋窈看了眼门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青砖灰瓦，雕花木门，门前还摆着一对石狮子，气派得很。
“哟！发达了啊，我也住上大院子了！”
她搓着手，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小黎懒得拆穿她。
这宅子里的主人，怕是见了她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下车后，宋窈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小黎扛着两大大包。
全是沈振武在南惠市塞给她的东西。
可当她刚迈步想进门，门口两个站岗的兵抬手就拦。
宋窈脸色立马就黑了。
她眯起眼，盯着两人。
“同志，这是演哪出？”
“对不起，夫人说了，外人不能进。”
宋窈听了，嘴角一扯。
她不想多费唇舌，往后退了一步，转头朝小黎招招手。
小黎走过去，一句话不说，把两袋东西甩到俩卫兵怀里。
那两人不认识宋窈，可认得小黎。
“黎寒宸！你搞什么名堂！”
第一个卫兵怒吼出声，脸都涨红了。
小黎淡淡地说。
“既然你们闲得慌，就顺手把大小姐的东西搬进去。”
“你有病吧！”
另一个卫兵火了。
“夫人明令……”
话没说完，小黎一拳头招呼上去。
那人直接捂着鼻子蹲下，疼得直哼哼。
“黎寒宸你疯了！敢打人！”
旁边的人惊呼，下意识就要动手。
小黎一脸平静。
“领导会罩我。”
这话一出口，简直比扇耳光还气人。
还不止。
小黎还冲那人扬了扬下巴。
那样子，嚣张得不行。
“大小姐都被挡在门外这种事，要让领导知道了，你们猜会怎样？轻则卷铺盖走人，重则档案上记一笔，今后别想升，夫人也保不住你们。”
看到这儿，宋窈乐得拍手。
“干得太棒了小黎！我太喜欢你了！”
小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点不自在。
“行了，别杵着了，赶紧开门，本大小姐回来了！”
宋窈瞧见那两个士兵脸色一变，立刻抬起下巴，语气傲得不行。
“什么大小姐？这不就是那一套腔调吗！土了吧唧的乡下人，就该关在村头不让进。”
被打的那个兵还在那儿咬牙嘀咕，另一个早就手脚麻利地把大门推开了。
转过身来对着宋窈，声音软了下来。
“您……您请进。”
“呸，马屁精。”
先前挨揍那人又啐了一口，骂向自己同伙。
宋窈眉头一皱，目光直勾勾落在那个死磕她的兵身上。
“你叫什么名儿？”
对方鼻孔朝天，抹了把嘴角的血，理都不想理她。
“他叫吴玉枫。”
小黎替他答了。
宋窈嘴里慢慢念了一遍。
“吴玉枫？”
有点耳熟……猛地想起来了！
她冷笑出声。
“哟，沈霜霜还真是魅力无边啊。男人们一个个前赴后继。先是纪羡北、凌清寒围着她转，火车站撞见个程海也是她的跟班，现在轮到你。”
“吴玉枫同志，你们是不是都争着抢着当她的小迷弟啊？迷到连脑子都不要了，任她指哪儿你就冲哪儿？”
吴玉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不懂你在胡扯什么，我只负责执勤，跟霜霜一点关系没有。”
宋窈听完，眼神一冷，两步跨上前。
“啪！”
清脆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
“吴玉枫，给你讲明白点，沈振武是我亲爹。外头人爱怎么嚼舌根我不管，只要我爸认这个账，那我就是正经闺女，是这院子名正言顺的主人之一！”
“他派你们来看大门，不是让你们拦自家人的。你倒好，主次不分，拿着芝麻当炸药使，一次两次挡我回家，是不是认为替沈霜霜撑腰特有面子？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你竟敢动手？！”
吴玉枫暴跳如雷，手一扬就要去揪宋窈衣领。
可刚伸到半空，整个人突然腾空飞了出去！
“离大小姐远点，脏手别往她身上碰。”我太喜欢你了
黎寒宸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腰眼上。
吴玉枫的手肘和后背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才那一脚来得太猛，让他头晕目眩。
只能跪坐原地，喉咙里憋着一口气，脸颊抽搐着。
“玉枫！”
同伴赶紧过来扶。
吴玉枫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眼睛瞪着黎寒宸，咬牙切齿。
“黎寒宸，你今天踢我一脚，我们吴家不会善罢甘休！”
“啧啧啧。”
宋窈听得烦了，嘴一撇，随手推开小黎站到前头，面朝吴玉枫回敬道。
“吴玉枫，你今天惹了我，回头等着我爸亲自收拾你吧！”
吴玉枫脸一下子黑透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闹下去，否则今晚可能就走不出这个院子。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同伴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上。
宋窈抬手在小黎肩上拍了两下，转头盯住吴玉枫，慢悠悠开口。
“小黎现在归我管，我背后有我爸撑腰。你要敢动他一下，就是跟我过不去，等于直接把我爸也惹了，明白不？”
吴玉枫牙根发紧，指节攥得噼啪响，脸都憋红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加快速度离开了院门。
见他没吭声，宋窈嘴角一扯，笑得满是轻蔑。
“走喽，小黎，跟大小姐进去开眼界。”
她扬起下巴，迈开步子带头往里走。
“好嘞，大小姐。”
黎寒宸应了一声，神情如常。
可眼神深处好像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
不过宋窈压根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处二进的院子是沈振武家祖辈传下的产业。
墙体虽有些斑驳，但结构牢固。
院子里种了几株老槐树，枝叶伸展，遮住大半个天井。
正房中间那间大屋子，一家人常聚在这儿。
木门敞开着，里面摆设整齐。
“霜霜，这个给你，生日礼物。”
程海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盒子，声音温和。
沈霜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条闪闪发光的金项链，做得特别精细。
“我生日早就过了。”
她把盖子合上，轻轻推回去，声音弱了几分。
“这么贵的东西，我就别要了。”
“我现在也不是沈家的人了，这些好东西……轮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