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盛家是要和咱们联姻的,等小盛和霜霜成了夫妻,两家联手,对沈振武的仕途有多大好处?全让你给搅黄了!”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光听霜霜的话还不顶用,你得自己行动起来,去盛家低头认错。跪着求饶也好,磕头赔罪也罢,只要能让两家和好如初,什么难看的事你都得做,不能让霜霜的婚事出半点岔子。”
宋窈听得嘴角一扯,差点笑出声来。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一边夺走她的一切,一边还要她感恩戴德地去赎罪。
“那我这些年的委屈,挨过的打骂,被人踩在脚底下羞辱的日子呢?全都该烂在肚子里是不是?”
姚玉珍眉头一拧。
“不是你自己说从小在宋家长大就是这待遇?早就该习惯了才对。以前能忍,怎么现在反倒娇气起来了?”
宋窈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照你这话讲,因为我被当狗一样使唤,所以就得继续当下去?别人踹我一脚我还得笑脸迎人,连吭都不能吭一声?”
姚玉珍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语气里没有起伏。
“我没说得那么直白。可道理就摆在那儿。你既然熬惯了苦日子,何必非在这节骨眼上闹动静?霜霜是我手心里捧大的,脸皮薄,要是这事传出去坏了名声,她往后还怎么见人?”
“放你娘的屁!”
宋窈猛地炸了。
这句吼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她不后悔,反而觉得痛快。
这些话她憋太久,火气早就积满了胸口,只差一根引信。
她对着姚玉珍开骂。
“老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靠着我爸给你一口饭吃,你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垃圾堆翻剩饭呢!”
“结果倒好,住着我家房子,反过来训起我来了?你给我讲明白,沈霜霜是不是你生的野种?不然你怎么把她当命根子护着?”
姚玉珍和沈霜霜当场傻眼。
特别是听到“偷人”两个字,姚玉珍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嘴唇发抖,手指指着宋窈,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宋窈!”
过了许久,她终于怒吼出声,抬手就要扇人。
但这一次,宋窈不会再站着不动了。
趁着一股狠劲冲上脑门,她猛地扑过去,把姚玉珍掀翻在地,骑上去就甩耳光。
女人打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无非是揪头发、扇嘴巴子。
别的本事没有,这两招她练得比吃饭还熟。
小时候在学校被人围攻,她就是靠这两下子打出来的。
“啊!”
沈霜霜吓得冲上来拉她衣角,想去扯她头发。
可宋窈剪的是短发,抓不住!
沈霜霜的手一次次落空,急得眼泪直流,只能改用肩膀撞,用手推她的背,一边尖叫。
“滚下去!不准打我妈!”
姚玉珍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起这种混战?
她想反抗,却被宋窈死死压住手臂,动弹不得。
娘俩加起来,居然被宋窈一个人压着打。
平日端庄优雅的姚玉珍,此刻五官扭曲,满脸狰狞。
她张嘴想骂,却被宋窈一巴掌堵了回去。
沈霜霜在一旁哭喊挣扎,鞋子踢飞了一只,袜子也蹭破了边。
整个病房顿时乱成一锅粥,桌翻椅倒,叫骂声不断。
门口早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伸长脖子往里瞧。
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往前走一步,更没人敢伸手推门。
原因很简单,沈领导家那点破事早就在大院里传遍了。
宋窈是沈领导在外的私生女,小时候被扔在乡下不管,直到成年才接回来。
姚玉珍是正牌夫人,一直不认这个女儿,处处刁难。
沈霜霜则是她亲生的闺女,娇惯得厉害,见谁都鼻孔朝天。
这段时间,三人间的明争暗斗就没断过,只是这次闹到了医院里,实在出人意料。
就这么僵着,足足十分钟,里头总算没了动静。
外面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吭声。
一个小护士咽了口唾沫,扭头问旁边的医生。
“要不……您进去瞅一眼?真要是出人命,咱可担不起啊。”
那医生脸色跟纸一样白,脚却还是往前挪了。
他哆哆嗦嗦伸手,把门推开一条缝,眼睛眯着往里瞄。
屋里头一片狼藉。
床头柜翻倒在地,椅子倒在一旁,枕头落在地上,棉絮从裂口处露出来。
宋窈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几道红印子还新鲜得很。
头发散着,嘴角沾了点血,模样是有点惨。
但她站着,没倒。
一个人干俩,肚子还空着,能打成这样,全靠一口气撑着。
她低头盯着地上的两人,冷笑一声,狠狠啐了一口。
唾沫正好落在姚玉珍的衣袖上,留下一小块湿痕。
地上的女人蜷缩着,一只手护住额头,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试图爬起。
沈霜霜躺在稍远些的地方,发出压抑的呜咽。
“老的不要脸,小的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在乡下混大的,拳头底下从来没怕过谁!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来我眼前晃悠?”
“你把我生下来,有养过我一天吗?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妈!你为了沈霜霜那个冒牌货,一次两次三次地踩我,当我是什么?烂草鞋吗?”
“你知道她亲娘当年怎么害我的吗?你分不清好人坏人,胳膊肘往外拐,就算我今天不认你,街坊邻居也没资格戳我脊梁骨!”
宋窈吼得震天响。
先前大家瞧见姚玉珍母女坐在地上,发乱脸肿,心里头都替她们不平。
觉得这宋窈真是个泼妇,敢对长辈动手,太不像话!
可听完她这一通咆哮,众人又愣住了。
她说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编的,有凭有据,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查。
旁人就算再偏心姚玉珍,也挑不出她话里的错处。
但看着眼前这阵势,最后还是没敢动。
毕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而是牵扯出过往十几年的积怨。
当然,话是这么说,世道上的规矩也不能全丢。
这种话搁哪都是大逆不道。
街坊邻居平日里最爱议论这些,一句说得不对就能被人念上一年。
今天这事,不出三天就得传到领导耳朵里,上头肯定会有说法。
换别人,这时候该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好歹保住名声。
哪怕心里不服气,也得装出一副悔过的模样。
但宋窈不吃这套。
忍?
她上辈子忍够了!
结果呢?
落了个横死街头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