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番五次坑我闺女,她还留你过年?做梦!”
沈振武火气直冲脑门。
“之前在医院时说得清清楚楚,你要留下,就得规规矩矩做人,不准动歪心思!”
“结果呢?今天是我女儿的大事,你倒好,把宋顺强、刘玉敏这两个亲手虐待过宋窈的货,从南惠市一路接到我家来撒泼!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
宋窈慢悠悠补了一句:“他们来的路上,还一路嚷嚷,说我从小就不安分,见男的就扑,是个不要脸的货。”
沈振武一听,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滚圆,猛地扭头瞪向刘玉敏和宋顺强。
“啥?!”
宋顺强吓得魂都散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往地上磕得咚咚响。
“冤枉啊!真不赖我!全是刘玉敏和沈霜霜撺掇的!她们合计着,往宋窈身上泼最臭的脏水,让她在京市彻底没人敢要,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这些坏事,没我半点份儿啊!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她俩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这话一出口,刘玉敏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不开口。
沈霜霜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后脑勺撞上鞋柜边角,人事不省。
旁边只有姚玉珍尖叫着扑过去扶人。
手指掐着沈霜霜人中,直叫人快喊救护车,声音抖得不成调。
而沈振武已经怒吼一声,大步冲向刘玉敏。
“人贩子也敢跑来败坏我女儿名声?找死!”
他抡起一脚就要踹过去,刘玉敏惊得破音尖叫:“啊!!”
一瞬之际,宋窈急喊出声:“爸,人命关天,手下留力!”
沈振武这才猛然一顿,硬生生收住大半劲儿。
刘玉敏刚嚎了一嗓子,沈振武抬脚就蹬上她脸。
一声脆响,鼻梁当场塌了,血瞬间涌出来,身子软塌塌歪向一边。
围观的人没一个吓着的,反而拍手叫爽。
谁让刘玉敏自己作得没边儿呢?
换你是沈振武,怕不是早拎着扫把把她打出三条街了!
沈振武板着脸,一口气把活儿全安排妥当。
头一件事,马上送宋顺强和刘玉敏去派出所。
新仇旧账一起算,这俩人,尤其是刘玉敏,必须蹲够时间!
第二件,把沈霜霜押去派出所改名、销户,从今往后,她跟沈家再没一毛钱关系!
沈振武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每一张面孔,确认所有人都听清了。
几个男人已默默挪到侧门边,只等一声令下就出门调车。
沈振武没再多说一个字,只用下巴朝楼梯方向点了点。
他刚说完这条,姚玉珍人还不在厅里。
原来沈霜霜一倒,她立马招呼人把闺女扶回房间去了,压根没听见外头这一出。
最后,沈振武长长吸了口气,站在众人面前开口了。
“今儿大家肯来,沈振武记在心里,一辈子不忘!”
“这事儿真不是我闹的,可出了这档子事,大伙儿也算亲眼瞅见了我闺女这十九年,过得是啥日子?”
他说完这句话,声音有点发哽。
他抬手按了按右眼角,没让那滴水掉下来。
肩膀略略下沉,又立刻绷直。
“我头一回当爹,就让人偷换了孩子!这些年满世界找,连她影子都没摸着……结果她就在外头挨冻受饿、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等真接回来了,又让她站这儿被人戳心窝子!”
“我这个当爸的,真是差劲透了!”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他肩膀明显垮了一下,又猛地挺回去。
话音落地,厅内没人出声。
宋窈胸口一热,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重生回来,她终于攥住了上辈子到咽气也没等到的东西。
亲爹的疼爱。
在场宾客听着听着,脸色也慢慢变了。
原先那股子嫌恶劲儿全没了,现在看宋窈,全是心疼和不忍。
沈振武抬手抹了把脸,挺直腰杆,语气格外认真。
“其实早几天我就办好了手续,这套房,直接过到我闺女名下。就当是……接她回家,补上的第一份见面礼。”
他说话时掏出一张纸,纸面印着鲜红公章。
宋窈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两个字:“爸爸……”
沈振武笑了一下,眼神温得像春水:“孩子,苦日子到头了。以后爸攒下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留给你。欠你的十九年,爸一点点,全都补回来。”
他没看别人,目光一直落在宋窈脸上。
右手缓缓抬高,最终轻轻落在她右肩上,掌心温热,纹丝不动。
满屋子人都被震住了,没人吭声,更没人敢扫兴。
偏在这时候。
“沈振武!这房子写的是咱俩名字,你算哪根葱,说送就送?!”
姚玉珍嗓音一响,宋窈眼睛亮起光。
来了!
她差点没忍住嘴角上扬。
就见姚玉珍脸色绷得死紧,一步踏出来,冷声喊道:“沈振武,你跟我进屋!”
沈振武侧头,冲宋窈轻轻点了下头:“别怕。不管她说啥,这房子,是你一个人的。”
他转身进屋,才半分钟不到,屋里就炸开了锅。
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直往外冒。
屋子里静得吓人,姚玉珍脸绷得紧紧的:“房子转给宋窈?你跟我商量过一回没?”
沈振武眉头拧成疙瘩。
“咱就一个亲闺女,商量不商量,结果不都一样?家里的东西,将来不全是她的?”
“咱们真正的孩子,你忘干净了?”
姚玉珍嗓门一下子拔高,压根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霜霜是我一把带大的!我早说过,宋窈回来,霜霜的位置纹丝不动!她还是我亲闺女!你这么干,霜霜算什么?”
沈振武一愣,“姚玉珍,你这话说真的?”
“我字字当真!”
她咬着牙,“这事在我心里早就定死了。”
“立马打住!”
沈振武吼出来,“尤其是今天这事之后!宋霜霜干的那摊子烂事,我忍不了了!从今往后,她别踏进这个家门半步,更不准再姓沈!”
姚玉珍手按在心口,喘得直发抖。
“你……你这话,等于拿刀扎我心窝子!在你眼里,只要宋窈笑了,我是不是死路边上你都不会看一眼?”
“你醒醒啊姚玉珍!”
沈振武太阳穴突突跳,火气蹭蹭往上顶,“那是咱亲生的闺女!你念叨了半辈子的人,是那个拐走她的人贩子生的!你倒好,把仇人的种当心肝护着!”
“今儿大伙儿当面往咱女儿身上泼脏水,你就在旁边看着?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