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霜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手指着街边一家小饭馆，眼睛都亮了。
“妈！就这儿，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她拉住姚玉珍的手腕，把人半拖半拽往店里带。
两人一进去，沈霜霜麻利地点了俩炒菜、一碗汤，三下五除二，盘子很快就见底了。
吃饭时，她忽然抬头问：“妈，爸说送我出国那事儿，靠谱不？”
说完她盯着姚玉珍看。
她可没出过国，新鲜归新鲜，可一想到要跟沈容单越隔越远，心里就发堵。
所以话锋一转，她又补了一句：“不过……爸让你回沈家，我觉得挺对的。”
“你想想，我爸早前亲口说过，家里存款全归你。”
“结果呢？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说，背后是谁在吹风？”
姚玉珍眼皮一跳，没接话。
沈霜霜接着往下说。
“沈宋窈就是个乡下妞，好不容易抱上沈家大腿，好处不往自己兜里揣，难道还分给你？”
她冷笑一声，拿过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水。
“她清楚得很，你在，她就捞不着大头。”
“想独占沈家这点家底，第一关就是把你赶出去！”
“让全家都烦你、嫌你、冷着你和我，她才好趁机上位啊！”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速加快。
“那些钱，家里谁动过？谁都没碰！可她盯着，馋着，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没见过世面似的！”
沈霜霜撇着嘴，满脸不屑。
“妈，你要真的跟爸离了，可就正中她下怀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看姚玉珍，低头吃着最后一口米饭。
姚玉珍把手里筷子放在桌上，揉着额角，声音发虚：“头疼……”
沈霜霜立马放下筷子，飞快喝了两口热汤：“那我们快回家！”
姚玉珍起身就走。
回到家，她连鞋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闭眼不动。
沈霜霜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跑一趟沈家。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不能让爸妈离婚。
她打算去告诉沈振武，她妈病了。
等她赶到沈家，已是下午快四点了。
宋窈正陪着杨婉晴坐在院里小凳上，炉子上煮着茶，俩人一边喝一边闲聊，气定神闲。
沈霜霜老远看见这阵势，就顿住了脚步。
她认定，宋窈和杨婉晴肯定会拦着她，不让她进门见沈振武。
她打算等她们进屋，再悄悄找张冬雪，请她帮忙捎句话。
只要把姚玉珍不舒服的消息递进去，沈振武准会出来见她。
主意打得挺响，可宋窈和杨婉晴一直坐在院子里没动。
她眼睛直盯着院门，耳朵竖着听里头动静。
后来还有隔壁邻居路过，三人干脆凑一块聊上了，笑语不断。
就在沈霜霜想着还能不能使点别的招儿时，沈容璟回来了。
他隔着车窗一眼看见沈霜霜站在大门口，都没踩刹车，转头就叫来警卫员。
“以后她来，一概不放行。”
接着补了一句：“沈家和沈霜霜，不是一家了，收养关系，已经断了。”
这事儿原本是沈容璟打算劝沈振武慢慢办的，结果现在直接拎出来说了。
他只查了一下午，就盯上了阮勇兴，顺藤摸瓜查了个底朝天。
不查还不觉得，一查吓一跳。
原来姚玉珍跟那姓阮的，暗地里一直都有联系。
这些年，姚玉珍每次去银行提钱，前脚出银行，后脚就拐进阮勇兴住的巷子。
钱哪儿去了？
明摆着的事儿。
合着沈家白养了沈霜霜这个养女，姚玉珍还在外头偷偷养着那男人。
沈容璟现在看沈霜霜一眼都嫌烦，更别说让她继续挂着沈家女儿的名头招摇过市了。
他交代完警卫员，转身就上楼找沈振武。
把阮勇兴住哪、以前干什么的、每年固定打钱的事全说了出来。
“爸，我寻思着，得登报把话说明白。”
“沈家跟沈霜霜，彻底断绝关系了。”
他把纸页按在沈振武面前茶几上，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不然就算你跟妈离了婚，她照样逢人就说是沈家姑娘。”
沈振武一听姚玉珍年年往阮勇兴账上划钱，整个人顿感心力交瘁。
沈容璟这话一出口，他只摆摆手：“你定吧。”
沈容璟又说：“我已经跟信用社打了招呼，我妈最近取钱，超过五百块，一律找借口卡住。”
“等你们把这笔存款分清楚了，我再让人松口。”
沈振武点点头，没接话。
五百块，够普通人家用一年了，他心里清楚，没反对。
沈容璟雷厉风行，当晚就跑通几家报社，连夜发了公告。
他亲自盯着，确认内容无误。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印在了报纸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沈霜霜是第二天想进大院时，才听说这事的。
刚到门口就被拦下，才晓得自己已经被踢出局。
她想进门，却被警卫员伸手拦住，脸一沉，立刻炸毛：“凭什么拦我？”
警卫员眼皮都没抬：“外人谢绝入内。”
沈霜霜指了指自己，气笑出声：“我？外人？”
“你眼睛瞎了？”
“说，是不是沈宋窈那个搅屎棍收买你了？”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你卷铺盖滚蛋！”
警卫员拧着眉，语气生硬。
“少在这胡言乱语。沈家早有交代，他们跟你断绝关系了。”
“不是沈家人，就不许进。听懂没？”
“断……断绝关系？”
她面色煞白。伸手就想拽那警卫员的胳膊，结果人家手一抬，直接挡开。
“听好了啊，再敢拦我干活，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霜霜心里清楚，真动起手来，自己连喊冤的地儿都没有，立马缩回手。
可……
她扭头拔腿就往回冲。
姚玉珍正瘫在沙发上发愣呢，想着要不要掏钱送阮勇兴出国？
可走得太远了，以后真出点什么事，想找人都找不到……
她正合计呢，门突然被人推开。
沈霜霜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进门就声嘶力竭大喊：“妈！”
姚玉珍昨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踏实，这会被她吼得太阳穴直跳，一把按住额头。
“又怎么啦？”
一抬头，就看见女儿哭成泪人儿了，她身子猛地一挺，坐直了。
沈霜霜根本没顾上她什么表情，扑过来就说。
“妈！沈家和我彻底断绝关系了！我现在连大院门都进不去！”
姚玉珍：“……什么？”
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第一时间就问：“你跑大院干什么去？”
沈霜霜脸一热，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