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着,你跟沈振武是不是还能重来?他对你其实挺上心的……”
“我就寻思,过去跟他透个口风,说你最近老犯头晕,想让他过来看看你……”
“昨天碰上沈宋窈和老太太在院里坐着,没能进去”
“今早我又去了趟,结果刚到门口,那警卫员直接轰我出来了!”
话音一落,她嘴一咧,哭得更凶了。
姚玉珍皱起眉,先是对女儿瞎折腾不高兴,但更关键的是,她不信沈振武会干这事。
“就算他生气,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他那人……”
他从来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沈霜霜抽抽搭搭:“那……那该不会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吓唬我?”
母女俩对上眼,一秒都没犹豫,就得出了结论。
“肯定是那个贱骨头沈宋窈!”
沈霜霜立马啐了一口。
“妈!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能让她占便宜!你看看,这才几天?她就开始赶人、踩人、鸠占鹊巢了!”
她一边哭,一边抱着姚玉珍的手臂直晃。
“婚还没离呢,她就那么心急?”
姚玉珍冷笑一声,“想要沈家的东西?也得看她吞不吞得下。”
“她既然这么贪,那我就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沈霜霜就知道,妈这次是真要出手了。
果然,姚玉珍立马就站起身来。
“走!现在就去见你爸,当面告诉他,我答应回去。”
沈霜霜一听,立马止住抽搭,“妈!真的?太棒啦!”
她一把搂住姚玉珍的胳膊,嘴角一扬,眼里闪着光。
“等我们回了沈家,沈宋窈那丫头还想神气?哼,看她以后拿什么摆谱!”
姚玉珍拉着沈霜霜就去找阮勇兴。
径直走到他住的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开门见山。
“我要带霜霜回沈家。”
阮勇兴眼睛一下亮了,没等完全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那我今天马上就去弄出国手续!”
话刚落,他搓着手,偷偷瞄姚玉珍,吞吞吐吐,半天没下文。
他向来这样,从不直说要钱,只打哑谜、抛暗示。
姚玉珍早摸透他这套把戏,听个半句就能猜全。
这会儿看他默不作声,她干脆直接接上。
“你托人打听清楚,找个靠得住的。”
“花点钱没关系,关键得稳当,能把人顺利送到地方。”
阮勇兴连点头。
姚玉珍又补了一句。
“你先过去安顿好,等那边扎稳了根,就赶紧写信回来。咱们娘俩再合计怎么过去。”
阮勇兴握紧她的手,语气凝重,保证道。
“你放心,我一到了那儿立马找班上,听说那边一个月工资顶我们们这儿干一年。养你俩,没什么问题。”
提到出国这话题,姚玉珍忽然叹口气:“唉,那铺子也得关了。”
“可房租才交完啊……”
阮勇兴立刻出招。
“退租呗,让一让价。他要是耍赖,你就报沈振武的名字,吓一吓他。”
姚玉珍点点头:“行,听你的。”
这事一敲定,她转身就到信用社去取钱。
打算先拿三千块给阮勇兴用。
之前为沈宋窈那事儿,她取过五千,交掉一千五房租,手里还剩三千出头。
要是全给了阮勇兴,往后要用钱还得再跑一趟,索性今天就去多取点。
谁料进了信用社,柜台员工抬头一笑。
“同志,今天大额提款的多,现金刚发完,现在只剩五百啦。您看……明天再来?”
姚玉珍沈家人面前才不管那一套,但她对外,从来拎得清轻重。
“三千都不够?”
她看着信用社柜台后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职员,语速平稳,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那人低头翻了翻账本,嘴唇动了动:“真没了,就剩五百整。”
他把存折推回来,在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算是确认。
“那行吧,我明天早点过来。”
“好嘞,您慢走!”
柜员扬起笑脸。
沈霜霜一出信用社大门就瘪嘴。
“这信用社怎么回事啊?穷得叮当响,三千块都掏不出来?”
姚玉珍拍拍她肩膀:“兴许赶巧了,不碍事,明天照样取。”
她目光往左右扫了扫,没见熟人,才收回视线。
又低头压低声音:“家里还有点现钱,我先给你爸应急。”
沈霜霜脸一下子白了,站在原地,脱口而出:“妈……”
“怎么了?”
姚玉珍放慢了步子,等沈霜霜跟上来。
沈霜霜张了张嘴,舌头打结似的。
“要不……还是等明天取吧?出国这事儿,也不差这一天,对吧?”
她说完就咬住了下唇,肩膀缩了缩。
“妈,晚点我们俩回大院一趟呗?”
“找那守大门的警卫员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她撇着嘴,眼圈立马红了。
“您是没看见我今天站那儿的样子,脸都臊得发烫!”
“那是我的家啊!结果人家警卫连门都不让我进,还说……说沈家跟我断绝关系了!”
她一想到这儿,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她抬起手背抹脸,却越擦越多。
姚玉珍一看她哭,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立马把脸一沉。
“放心,妈给你撑腰,这事没完。”
她伸手揽住沈霜霜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她拉起沈霜霜就走,直奔阮勇兴住的地儿。
进门就说:“信用社今天额度满了,钱取不出来,得等明天。”
阮勇兴正咧着嘴笑呢,一听这话,嘴角一下子僵住了。
“我手头还有点余钱,上回为了那个宋窈取的,她死活不要。一千五交了房租,还剩三千多。真要急用,我先垫给你。”
“霜霜早上想回大院,被拦在门口了。那人说,沈家那边放话了,不认她这个养女了。我得带她回去查清楚。”
“不认养女了?”
阮勇兴眉毛一拧,声音都绷紧了。
姚玉珍点点头:“嗯,八成是唬人的。”
“准是那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挑起的!”
“一定是认为我回不了沈家了,故意踩霜霜一脚,出出气!”
阮勇兴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
他心里本来就火烧火燎等着用钱,一听这消息更慌了,怕当年那事哪天被人掀出来。
“可惜,今天没把事给办了。拖到明天,万一人家周末歇班,又得耽误好几天。”
姚玉珍望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