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夏,松开拳头,妈交代过今晚不准打草惊蛇。”
孟氏慈善晚宴现场。
孟知秋死死按住我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
水晶灯下,孟振廷端着香槟站在大厅中央,满面春风。
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不是乔晚意,而是苏怜月。
她穿着那件法国工坊缝制了半年的星空高定礼服,戴着我的高冰翡翠手镯,正享受着各路名流的恭维。
周围的议论声飘进我们耳朵里。
“那件星空礼服不是孟总半年前定给孟太太的二十周年礼物吗?怎么穿在苏小姐身上了?”
“这还看不明白?那个只会看短剧的败家娘们早失宠了。苏小姐才是能帮孟总管账的贤内助。”
“你看孟家那两个草包女儿,脸都是肿的。听说在家闹事被孟总扇了耳光呢!”
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和孟知秋站在角落里,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晚宴进入慈善拍卖环节。
压轴拍品是一条千万级别的天然粉钻项链。
孟振廷直接举牌点天灯。
他豪掷一千两百万拍下项链,走到舞台中央,亲手戴在苏怜月脖子上。
接着,他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扫视全场:
“借着今晚的机会,我正式宣布。孟氏慈善基金以及我名下所有家族信托的日常开支,即日起全权交由苏怜月女士打理!”
台下掌声雷动。
苏怜月感动得捂住嘴,眼泪汪汪地靠在孟振廷怀里:
“振廷,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帮你守好孟家的每一分钱。”
孟振廷拍着她的后背,深情款款地说:
“只要你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我胃里一阵翻涌。
这句恶心巴拉的台词,他以前在无数个纪念日对我妈说过。
现在换了个精于算计的替身,他照样演得深情。
“姐,海外来消息了。最后一道过户手续刚刚签字生效。”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加密信息,抬头看向孟知秋。
孟知秋眼神一凛,反手拽住我的胳膊:
“走。一秒都别在这脏地方多待。”
我们转身往大门走去。
孟振廷余光扫到我们的背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仿佛我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服务生。
回到半山别墅时,屋里静得可怕。
我和孟知秋跑上二楼,推开主卧大门。
房间空荡荡的,衣帽间里我妈那些花裙子全不见了。
连床头柜上她抱了三年的追剧平板和充电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味。
彻底抹去了乔晚意生活二十年的痕迹。
梳妆台正中央摆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孟振廷亲启”五个字。
孟知秋红了眼眶。
她迅速提起早就藏在客房衣柜里的行李箱:
“妈已经去机场了,我们也走。”
我们拎着箱子坐进院外的商务车,车子驶出别墅区。
深夜十一点半,监控里出现了孟振廷和苏怜月。
大厅黑漆漆的。
孟振廷带着酒意,不满地扯了扯领带:
“乔晚意?死哪去了!大半夜连盏灯都不留,想跟我赌气?”
没人回答,他冷着脸打开水晶灯。
白光瞬间照亮了空旷的客厅。
没有醒酒汤,没有保姆,更没有迎上来讨好他的妻女。
孟振廷皱眉走上二楼。
他推开主卧的门,一眼看到了梳妆台上的信。
他冷笑一声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告知书,只有短短一行字:
“孟振廷,这二十年的扶贫到此为止,祝你和你的账房宝贝锁死。”
苏怜月凑过来看见字条,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振廷,姐姐怎么能拿离婚威胁你呢?她连自己都养不活,离开你可怎么活呀?”
孟振廷把离婚告知书揉成团砸在地上,满脸傲慢。
“扶贫?一个靠我养着的败家娘们,也敢跟我摆谱!”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总裁办特助的电话,冷声下令:
“马上把太太和两个小姐名下所有的副卡全停了!一分钱别留,我看她们在外面饿上三天,还会不会跪着爬回来认错!”
然而电话那头,特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孟......孟总,停不了了!太太和两位小姐的副卡,下午三点就已经主动销户了!”
“还有太太名下那家短剧公司,还有京沪江城十套顶级豪宅和私人收藏库,已经全部过户给一家神秘的海外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