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分钟，黑商才恋恋不舍地将被各类不明液体浸湿了的手帕扔掉，重新恢复了状态：
“所以尊敬的客人，你到底要买哪个外观，快让我坑一下你，否则我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演都不演了吗？”
话虽如此，叶蓁还是将潜渊揪了过来：“挑吧，既然不想当龙，那做男做女当牛做马也都精彩。”
黑商此前话倒是不假，他手上的跟宠外观虽然价格昂贵，但是的确要比商城里的普货要好看得多，特效也更为花里胡哨。
养到漂亮灵宠的人愿意买，因为打扮自家宝贝总是让人开心的。
养到丑灵宠的人就更愿意买了……因为可以遮一遮原生皮的丑脸。
可谓全方位收割。
潜渊用尾巴指指戳戳地提要求：“我要长成雄壮的类型，绝对绝对要壮，我们蛇类以大为尊的。”
黑商点头：“哦，肌肉男，我懂我懂，这里有。”
“我还要有五彩斑斓的皮肤，这样漂亮。”
黑商继续点头：“……哦，迷彩肌肉男，也有也有。”
“我还要有尖利的牙齿，这样不耽误以后吃东西。”
黑商沉默了一下：“呃，牙齿好的迷彩肌肉男？也行，我们这边有锉刀，后期修一修是一样的……”
“我还要有柔软的腰肢，符合我们蛇类……”
话音未落，叶蓁已经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它的嘴巴，恶狠狠警告道：
“好了，不能再提下去了，我不想要身边跟着一个熊0。”
多吓人啊！
潜渊泪如泉涌：“你说话不算数。”
避免这里再次上演水漫金山，叶蓁即刻举手叫停，但仍然坚定：
“总之，只能提一样条件，在这个范围里选。”
潜渊想了想，只轻声说道：
“我想要能够正大光明站在你身后的，这样我以后就可以随时保护你了——即使在你没有叫我的时候。”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镯子太久太久，久到它对于她手腕皮肤温度的熟悉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了对地面的熟悉程度。
好在它对于在地面上爬行这件事并没有多大渴望，但也不想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只想要像她一样，用双脚踩在地面上，好好感受一次这个世界。
她生活的这个世界。
叶蓁微微怔神，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得黑商已经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了一条新手绢，哭哭啼啼起来：
“太感人了，太感人了，忠仆护主，实在把我感动到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叶蓁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感动情绪瞬间被击垮，只冷冷道：“表演太浮夸了。”
“哎，看在你这只小蛇这么情深义重的份上，我还是给你找找我压箱底的宝贝。”
黄金黑商在手上的平板电脑里翻了翻，似乎是在找库存，一边介绍道，
“我这边倒是有个外观还不错，首先前主确实是个龙，其次确实有一段很凄美的故事，是为了保护心上人而被人分成了好几截。我后来收购的时候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
“因为这个背景故事实在是太凄美了，所以我轻易不卖给别人的，因为总觉得别人的灵宠配不上这么情深义重的故事。但是今天听到你家小蛇这么一番话，我觉得这个外观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主人——今天只要5金条，立刻就给你！”
叶蓁怀疑：“你有这么好心？5金条肯卖龙？”
她刚才浏览的黑市外观个个都是50金条起步，一个敢比一个叫价，所以她今天实则是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了，没料到这个铁公鸡居然敢突然松口。
黑商举手发誓：
“我保证，肯定是龙，并且外观绝对要比现在这个要更让你家小蛇满意。反正今天分数已经被扣了，事情已经不能够更坏下去了，我也不在乎了，卖什么都无所谓了。”
叶蓁：……？
她将信将疑地付了款，果然见得【交易栏】中出现了一个品类为【x龙】的加密包裹。
叶蓁摸了摸下班。
虽然这是看不见内容物的加密包裹，但是品类是由系统判定的，所以应该不会作假，证明里头确实应该是个龙。
按照黑商的奸诈程度来看，内里应该不是个正经龙，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恐龙还是梦龙。
哪怕最后是成龙，似乎也不算太亏。
她点击了【确认交易】。
※检测到您获取了一个【跟宠新外观】，是否立刻换装？
首次换装，跟宠心情值将获得双倍加成哦！
她随手点了个【是】，跟前的潜渊却在刹那间没了踪影。
她一惊，迅速切换了一圈视角，这才在脚底下看见了一截正在疯狂扭动的蚯蚓。
叶蓁沉默了三秒钟。
“哦……是地龙啊。”
……难怪被人砍成几截呢。
她正打算携起潜渊找黑商算账，系统却提示：您包裹中还有一项物品未领取。
还有东西？
她皱了皱眉，点击查看，这才发现黑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包裹底下塞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体：
“一点小玩笑，当做你害我扣分的惩罚——翻转背面有惊喜。”
理智上她知道不能再受这厮的骗了，但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翻到了背面。
也是这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有一个【跟宠新外观】尚未领取，是否立刻换装？
“你最好给我变出成龙。”
叶蓁嘀咕了一声，随即点击了【是】。
白色的雾气在顷刻间升腾起来，如同水蒸气一般包裹住了她，有些温暖，像是在冬天的浴室中。
不会是潜渊又使出了什么龙类招数吧？
她心想着，一边回身望去。
雾气弥漫中，一个颀长的人形若隐若现，长发高束，隐约可见肩膀上冰冷而精致的黄金龙头装饰，继而是身上乌黑发亮的鳞甲。
手执长枪，目光炯炯，仿佛刚从战场狼烟中厮杀而来的少年将军，身上尚且沾染着血液的腥气，和边塞的寒风。
叶蓁皱了皱眉，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是穿越到古装戏片场了。
她不记得自己拍过这部戏啊。
也是在同一时刻，那个人影终于在她面前显露出了真身，却长剑一立地，便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主君。”他开口，“末将不辱使命。”
叶蓁：……
……哪里来的古风小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