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黛回了房间,先简单洗漱完,又向平常一样护过肤,拿过手机躺在床上。
她打开那张贴子,他的主页很简单,只能看到性别。看来是个谨慎的,或者说是个胆小的。
程黛看着那个红点,下午给这人发过信息,他十分钟前回复了。
程黛看着页面的消息:她现在是我同事,整天端个架子,没想到是个捞女。
上条信息是程黛发的,她假装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带着些许贬低的话语,向他打听她。
而对面的人好似找到了知己一样,直接开始输出了。
程黛面色冷淡,敲着键盘继续试探。
“她怎么到研究所工作了?当初我以为她会留校的。”
对面不一会儿,就回复了,“她就是靠那个老师,自己就是个花瓶。就这所里还特别重视她,不过是看在虞兰的面子上。”
“那她现在在忙什么工作?”
程黛顿了顿又加了句,“我觉得她一个花瓶,竟还能在你们那混的下去。”
“她在忙铜川一个古墓的工作,也是所里派给她的。但要说我们研究所啊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那你们的工作待遇应该很好吧,真羡慕你们啊,这应该算是编内工作了吧。”
谁不喜欢旁人的吹捧?而人们常常会在夸赞中迷失自我,让情绪冲击了头脑,从而容易暴露。
“那当然了,我上周还被派去四川考察了明代的遗址,还未公开的。”
“你是负责实地考察项目的吗?”
“不是,我们所里每次委派的任务不一样,我是明清史研究室的。”
“哎,还是你们这工作光彩,都是搞研究的。还好找女朋友吧?”
“哈哈,那能啊。还单着呢。”
这一通试探下来,程黛倒是说了不少违心话。
她看着主页的聊天记录,一一分析。
男的、嫉妒她、上周去四川出差、和她不是一个研究室的、未婚。
这些信息结合在一起,揪出这个人倒不难了。但程黛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竟一点也想不出有这一位同事。
程黛从床上坐起来,拿着手机给林欣发消息:你知道上周所里去四川出差的有那些人吗?
林欣的消息没一会儿就发过来了:这个我不清楚唉,好象有五六个吧。但我跟明清史研究室的钱臻真是一个小区的,还算相熟,等碰到她我帮你问问。
“去的都是明清史研究所的吗?”
“对啊,那面出土的是明代隆庆年间的文物”
“好的,林欣那你明天帮我问一下吧,谢谢你。”
第二天,程黛收拾好准备出门了,没想到裴沉聿开口说他上午有个合作要谈,正巧顺路,让他们一起走。程黛倒是无所谓,和他上了车。
坐到那辆迈巴赫上,程黛思绪又被拉远了,贴子的事今天就要给解决了,她知道谣言是非常吓人了,趁还没发酵完全必须及时掐断。况且李建文还不知道要怎么针对她呢,她没精力长时间地去应付那些事,如果不及时处理好,随时可能崩盘。
裴沉聿不动声色地看着身旁的程黛,她眉头紧锁,从昨天就开始了。所以裴沉聿猜测她应该遇到了烦心事了,但他知道不会是工作上的事,因为程黛从没有会因为工作而把眉头皱了那么深。
但眼看着都要到研究所了,程黛还没向他开口,裴沉聿也跟着皱了皱眉,他希望程黛可以向他开口,他们名义上是夫妻,他有义务去帮她解决麻烦。
程黛下了车,裴沉聿收回视线,对前面的司机道:“去公司。”
程黛正走去工位上,感到那些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她沉沉呼了一口气气,走向工位。
林欣看程黛到了,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程黛说道:“程黛,我刚刚问了钱臻真,恰好这次的项目里有她,加之她一共有五人。”林欣又报了几个名字。
程黛垂眸思索着,这五个人中除却钱臻真还有另一个女生,那就还剩三个人。
这三人中有个人是左荣军,这个人程黛倒是认识,年龄都四十多了,他女儿都上高中了,肯定不会是他。
“王涛和耿思斌这两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可以问问臻真。”
程黛想了想,“好,那你问问他俩有女朋友吗。”
林欣比了个“OK”的手势。
程黛坐了回去,她清了清脑子,反正就是这两人之中了。
她打开计算机发现她前几天发给李建文关于铜川汉墓的报告被驳回了?
程黛拧眉凑近了看,她这篇报告是她这几个月来关于一部分铜川汉墓的整体概述,这篇报告她做的极其严谨,因为这关乎她下部分的研究,但现在被驳回就意味着现在不能再着手下面的事项,但她这篇报告是她花费了几个晚上做的,就是为了不眈误接下来的工作。
现在铜川汉墓又疑点重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这篇报告不过,接下来的挖掘工作就没法进行,现在又距离停工没几天了,怕是要将时间线拉长了。程黛想到这心沉了沉,眈误自己的工作不提,还眈误铜川那边的进展。
程黛眉头越皱越深,想了想还是要去找张建文。
林欣此刻凑过来,“程黛?臻真回我了,耿思斌前两天都定婚了,王涛她倒是不清楚。”
程黛回过神来,对林欣点了点头,“行,谢谢你,林欣。”
?那个人你现在能确定了?”
程黛点点头,向林欣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应该就是王涛。”
“我去…程黛你真行,要是我只能当个无头苍蝇。”
林欣看程黛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她是真佩服,她看着谣言愈演愈烈,再看那些群里不堪入耳的话,她作为旁观者都心惊。人为什么会对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就对一个人抱有极大的恶意?他们本身没有思考的能力吗?听风就是雨。
程黛压下心中的反感,敲了李建文办公室的门。
她知道李建文是故意驳回的,他是不会轻易松口的,但程黛还是要试试。
李建文看是程黛进来了,目光变的考究,一时也没开口。
“我的报告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驳回。”
“你那篇报告写的很好,但…我不满意。”李建文抬眼悠悠地看向程黛。他就是有这点权力就足够将她压的死死的,李建文想到这心中蔚然。
程黛握了握拳头,“李组长,我们的私人恩怨,就不要牵扯到工作了吧?”
“恩?你这话不对吧,我并非是因为私人原因啊,就是因为你这篇报告我不满意啊。”
程黛看他这副无耻的样子,沉沉开口,“那还请你告诉我是哪一方面有问题。”
李建文身体向前倾,笑不达眼低,“你先回去改吧,改完再送过来。”
程黛压下心中的火气,转身出了门。
李建文看着她的背影,她不是会走捷径吗?怎么不来走他这个捷径呢,他手转着茶盏,脸上流露吃出让人恶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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