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修真狂徒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山
  “怎么死的?”
  良久之后,抬头,他徐徐问道。
  “陈燃。”
  “知道了。”
  方义斧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伙计,拿起手中的铁剑,抬头遥遥望了一眼泰礡顶上的那座天尊祠,檐下四角有铜铃,随风飘荡,随风而响。
  在正面前的一尊硕大无比的青铜炉上,插着一柄断剑,锋芒依旧,古朴盎然。
  “你不打算下山?”
  见到对方不为所动,乔野水咬牙低声问道。
  方义斧显然并没有打算理会他,起身,朝着某一处瓦房走去。
  叹息一声,乔野水直接转身下山。
  三拐让他做的,他做到了,剩下的只有尽人事知天命。
  当见乔野水下山之后,方义斧也走到了那座瓦房前。
  “你要下山?”
  从瓦房里传出一道年轻的声音,听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反而在这道声音面前,方义斧出奇的凝重,摆出一副询问的恭谨姿态。
  “下山,就会遇到尚青竹,现在还不是你们相遇的时机,会乱了气数,你确定要去?”
  “去。”
  轻轻吐出一个字,方义斧却觉得心无比沉重。
  “上山修道,下山为魔。这就是尚青竹,昆玉山自古以来也出过黄袍紫冠,乃是一方祖庭,尚青竹本有希望成为掌教。一意孤行让昆玉山的气数败了大半,海城龙烟,都需要有人来接替这个掌教镇压着,我希望是你……”
  里面叹息一声。
  只可惜的是,尚青竹自己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当初他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便是被人一眼看穿内心里的反骨邪性,本以为在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下能走出,未曾想依旧是满是邪性。
  “掌教,义父虽未有恩重如山,却在当年给了我一口饭一口气,我只觉得自己愧疚……”
  方义斧沉声道,对于方井善那个名义上的义父,他并未付诸于感情,更多的是情义。
  瓦房里随即沉寂下来。
  方义斧转身,将铁剑挂在房外槐木篱笆上,转而下山去。
  这一日,昆玉山上的方义斧下山,而远在龙烟市的某一处,静静坐在海边巨石上的尚青竹嘴角微微上扬,心生感应,笑道,“方义斧,本以为你会取出我的断剑才会下山,看来你养气的功夫还是差了一点啊。”
  一身邪性的尚十五鲜有的露出了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
  豁然之间,他觉得背后一阵悚然,木然转头,却发现那个瓷娃娃正在盯着自己,当下讪讪一笑,“小姑奶奶,您这是要干嘛……”
  后者一副百无聊赖兴致阑珊的神情,指了指海水,没有言语。
  尚十五则是一副吃了死耗子的神情,委屈道,“这个地方可下不得啊,下面的符箓阵纹还不得把我绞成肉泥?”
  瓷娃娃只是盯着他,显然有些不开心。
  “服你了,你可真是我的亲祖宗。”
  尚青竹赤脚站在海崖上,盯着下面那个隐蔽在幽暗深邃海底之下的地方,也不知道潜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心头发怵。
  咬了咬牙,心中一横,纵身跃了下去。
  看着尚青竹跳了下去,瓷娃娃的咧嘴笑了起来,天真烂漫,笑的诡异。
  许久之后,尚青竹浮出水面,竟然浑身上下都是冰屑,他咧嘴苦涩道,“小姑奶奶,下面除了一方冰潭之外,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瓷娃娃冷哼一声,转身蹦蹦跳跳的朝着岸边走去。
  慌张以为对方生气,尚青竹要起身追去,心中生怕担心那个小祖宗生气,刚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形悄然站在浮现在海水之上,任凭海浪拍打,如履平地。
  他竟然会踏水而行?!
  尚青竹心中大喜,知道小瓷娃娃为何要让他潜入深渊海底中。
  当下,对着瓷娃娃遥遥拱手,收敛起自己的邪性,正色道,“十五多谢!”
  瓷娃娃还是瓷娃娃,在别人眼里可爱乖巧,但在尚十五的心中却敬若神明。
  方义斧要下山,尚青竹心中则是想着入世……
  ……
  这一天,一个脱下了道袍,换上衣服的半长发年轻人,手里捏着一柄木剑,带着一顶遮阳帽,沿着昆玉山的迤逦小路徐徐而下,如同那些怀揣着敬畏之心的朝拜之人。
  而山庄别墅中,从修炼状态中徐徐清醒过来的陈燃,一日的修炼让他将真元脉再度拓展起来,虽然效果没有想象中那样突飞猛进,却也受益非浅。
  王艺打来电话,经纪公司出了一点问题,让他过去。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秦画扇。
  “你要去哪里?”
  “管你什么事情?”
  秦画扇一上来语气便是不善,而陈燃也不敢示弱,与其针锋相对。
  “我问你一些事情,上车说。”
  “在这里说就行。”
  陈燃平静道。
  秦画扇也被他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搞的心中烦躁,蹙眉,盯着陈燃,问道,“你去海城找韩连城麻烦了?”
  陈燃眼神骤然紧缩在一起,“对。”
  “你为什么要去海城,在龙烟市好好呆着不行吗?”
  她问道。
  “我去什么地方还得征得你同意?秦画扇,你不觉得韩连城做得过分吗?”
  他盯着对方的眼神,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惶恐。
  “陈燃,你这样做也很不负责任。”
  他哑然,怒极反笑,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做都是无用功,她好像并不领情,反而降罪自己。
  “随你怎么想,韩连城我一定会找到。”
  陈燃随意道,语气冰冷,神情亦然。
  “你没有杀了他?”
  她追问道。
  陈燃没有回应,转而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秦画扇在窗边不断敲击,示意他停下来,可心如寒冰的陈燃并不理会。
  “陈燃,我求你别做这些事情了,对谁都是不负责任的。”
  她语气低沉,近乎哀求道。
  不负责?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在陈燃听来,有些可笑。
  陈燃直接驱车离开,秦画扇怔怔的站在原地。
  很快,便是来到经纪公司所租的写字楼,停车,陈燃便见到在门外等着的何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