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场死寂。
整个宴会厅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霍铭川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傅......傅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霍铭川咽了口唾沫,硬挤出一点笑,想凑上来搭话。
“这是我还没过门的未婚妻盛念。就是个破产家庭的孤女,怎么可能是您的人呢?”
傅妄没回头。他用大衣裹紧我冰凉的手,轻轻擦掉我嘴角的血。
他那双平时掌握大权的手,现在居然在发抖。
“普通孤女?”
傅妄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一点温度都没有,听得人骨头缝都冒凉气。
“我傅家找了整整十年的救命恩人兼未婚妻。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在你嘴里,成了吃你霍家饭的绝症烂货?”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紧绷了四年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十年前盛家还没破产时,我在绑匪手里救过年少的傅妄。当时两家就定下了婚约。
后来盛家出事,爸妈死了。我流落海城被霍铭川捡到,脑子因为车祸失忆了。直到前几天拿到病危通知书,我整理我妈遗物时才翻出傅家的信物,发了最后一条求救信息。
我本来只想在死前把妈妈的骨灰托付给老熟人。没想到他会带着人直接杀过来。
“傅妄......”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我头疼。他们逼我戴死人的假发,还抢了我妈的镯子。”
我没再去装什么体面。在这个唯一能给我撑腰的男人面前,我直接告状。
傅妄眼底瞬间涌起吓人的红血丝。
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压得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是谁说的那句绝症烂货?”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接钉在瘫地上的霍母脸上。
霍母吓得浑身肥肉乱颤,拼命往后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傅爷,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是她未来的婆婆,我只是在教她规矩......”
“婆婆?”
傅妄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立马走上去。一把揪住霍母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大耳光!
“啪!啪!啪!”
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霍母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假牙混着血水吐了一地,杀猪似的惨叫声特别刺耳。
“妈!”
霍铭川眼都红了。他想冲上去拦,却被两个安保人员拿枪托砸在腿弯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霍铭川,你刚才说,就算把她手掰断,也要让她把酒倒完?”
傅妄慢悠悠地走到酒车旁,随手拿起一瓶没开的香槟。
霍铭川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流,拼命摇头。
“不是我说的!傅爷,那是我妈糊涂说的气话!我对念念一直很好,我怎么舍得伤她!”
他转过头,满眼惊恐地看着轮椅上的我,求我帮他。
“念念!你快跟傅爷解释啊!我们在一起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最清楚了。我刚才只是跟林晚晚演戏哄她开心而已!”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想拿以前那套假话骗我。
我裹着黑大衣,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的狼狈样,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演戏?”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
“你掰开我的手,扯烂我的血管,抢走我妈遗物的时候,也是在演戏吗?”
傅妄听完,眼神彻底冷透了。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人群后面、吓得脸无人色的林晚晚。
那只翡翠镯子,还死死卡在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腕上。
“把镯子拿回来。”
傅妄淡淡地说了六个字。
“我自己摘!我马上摘下来还给盛念姐!”
林晚晚吓破了胆,拼命去撸手腕上的镯子。
可刚才戴的时候抹了护手霜。现在她越急手越抖,镯子卡在骨头那儿怎么也弄不下来。急得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太慢了。”
傅妄皱了皱眉,没了耐心。
保镖队长立马走上前。一把捏住林晚晚的手腕,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林晚晚惨叫一声,手腕软绵绵地垂了下去。保镖轻轻松松地把镯子取了下来。
镯子仔细消毒擦干净后,双手递到了傅妄面前。
傅妄低下头,避开我手上的伤,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放进我大衣口袋里。
他看都没看地上疼晕过去的林晚晚。转身弯腰把我抱起来,对着助理冷声下令。
“封锁医院,切断霍氏所有资金链。把那个本该属于念念的骨髓供体,立刻带到傅氏医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