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囚禁摄政王后,被强取豪夺了 > 第89章 别过来
  又过了一日。
  姜乐瑶从停云馆前经过,忽然顿住脚步。
  当真诡异,这里头明明住了人,却静得出奇。
  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姜乐瑶心生好奇,猫着腰贴在墙外。
  她将眼睛凑近花砖的镂孔,悄悄地向内瞅了瞅。
  男人背对着院门,静坐于院中石案边。
  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发半束半散,头顶青丝拢入玉冠。
  脊背端直,广袖顺着手臂垂落,自带贵气。
  莫名熟悉……
  姜乐瑶挪动脚步,视线随之缓缓移动。
  男人的侧脸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萧景渊!!!
  姜乐瑶脑子“轰”地一声,像被惊雷炸过一般。
  扶在花砖上的手骤然攥紧,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怎会在此?!
  难道孟临口中冷冰冰的人,竟是他?!
  此刻,姜乐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但她的腿软像两根面条似的,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发出些许声响。
  好在萧景渊转头看过来之时,她已矮下身子,并未露出半分身影。
  她当即转身,跑回栖芳苑。
  快速收好两身换洗衣裳,又从床头翻出装着银票的锦袋。
  小盈今日随庄上的仆妇到安淮城采买什物,此刻还没回来。
  于是,姜乐瑶直奔杂役院,找到小伍。
  从小伍口中得知,正门和侧门都有护卫守着,若想出去,得有令牌。
  姜乐瑶立刻折返后院,找到刘嬷嬷,趁其不备成功偷到令牌。
  之后,小伍取了原先那辆旧马车,两人一起从侧门离开。
  ……
  半个时辰后,刘嬷嬷匆匆赶到北院书房,寻找孟临。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那位姑娘走了!”
  “她顺走老身的令牌,听守卫说,已经走了好一会!”
  走了?!为何?!
  怎这般突然!
  孟临怔了一瞬,满脑子都是把她追回来的想法。
  来不及细想,大步朝庄外奔去,行色匆匆。
  萧景渊听到动静,走出停云馆。
  听到几名下人正在唉声叹气。
  “糟了,那位姑娘走了,太子殿下往后怕是又会变得喜怒无常,难以伺候。”
  “殿下对她这般好,也不知她为何要走……”
  “那位姑娘是不是与太子殿下起了争执?”
  “或许是耍小性子,殿下已经去追了,相信很快便能将人带回来。”
  恰在此时,小盈从庄外回来,尚不知府中发生了何事。
  她一手提着朱漆小食盒,一手挽着青布包,径直往栖芳苑的方向而去,想尽快见到小姐。
  她低头赶路,行至半路,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迎面走来。
  心生好奇,下意识侧首望去。
  萧景渊也恰好看向她。
  四目相对,小盈心头猛地一颤。
  手一抖,食盒、布包“哐当”落地,鲜果糕饼滚了一地。
  她腿一软,慌忙屈膝跪下,浑身瑟瑟抖抖。
  “……奴婢……见过摄政王殿下……”
  话音落下,萧景渊瞳孔骤然一缩。
  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快步穿过庭院,直奔拴马处。
  一把拢好衣摆,利落翻身上马。
  马蹄扬起轻尘,长风掀动他衣摆和半散的墨发。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姜乐瑶的马车疾驰,一路向南。
  道旁的树木、田舍飞速向后掠去,车轮下卷起阵阵黄尘。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车轮猛地歪向一侧。
  马车狠狠一晃,车轴彻底折损。
  “嘶!”
  姜乐瑶毫无防备,身子猛地往前一摔,胳膊重重撞在车厢内壁。
  又险些滚落出去,额头差点磕到内侧的横木。
  厢中的软垫、布囊“哗啦”乱作一团。
  糟了!!!
  定是马车坏了!!!
  姜乐瑶心头大骇,手脚并用爬起来,坐直身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天要亡她!
  “不能坐以待毙!”
  姜乐瑶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抓起包袱,急忙跳下马车。
  小伍满眼焦灼:“小姐,车坏……”
  “别废话,赶紧往小径走!躲起来!”
  姜乐瑶立刻急声打断了他的话。
  之后,两人钻进旁边荒草丛生的小径。
  姜乐瑶埋着头拼命往前赶路。
  荆棘勾破衣袖,鞋底磨得发疼,一口气奔出很远。
  可待小路走到尽头,她傻眼了。
  这是条断头路,前面是悬崖峭壁……
  姜乐瑶:“……”
  她回过头,望着来时的路,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好累,完全走不动了……
  要不,先休息一会再走?
  他应该不会这么快追来的吧……
  姜乐瑶想到这,腿一软,重重坐到崖边一块粗糙大石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
  姜乐瑶累狠了,脊背微微弓起,双膝收拢,索性将脸埋进膝盖之间。
  半炷香后。
  风声里,忽然混进了“哒哒”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追来了?!
  姜乐瑶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紧紧攥住裙摆。
  缓缓抬头,看向前方。
  是萧景渊和孟临!!!
  孟临当即翻身下马,正要迈步走过去。
  “别过来。”
  姜乐瑶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
  孟临闻言顿住脚步,“为何要走?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姜乐瑶没回答,仍是看着萧景渊。
  孟临终于察觉异样,也偏头看向身侧之人。
  萧景渊眉眼深邃,漆黑的视线牢牢锁住石块上狼狈不堪的少女。
  半点也不肯挪开。
  缰绳被他攥得指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紧接着,他长腿一旋,翻身下马。
  靴跟重重磕在山石地上,“咚”地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