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1898笔趣阁无弹窗 > 第四章 争渡
  赛冬儿目光灼人,似一根闪着蓝芒的毒刺,令苏允有些窒息,坚持了几秒,便转移了视线避开。
  可下一刻又觉的落了士气,较劲之心顿起,遂又瞪了过去。
  谁知赛冬儿突然变脸,飞起一脚,踹在苏允心窝。
  其力道之重令苏允躺地许久未动。
  “疯娘们!”
  塞东儿走后小半天,苏允才摇晃着起身,大声骂道。
  那赛冬儿出去之后,便一直望着山外,出山的人该回来了。
  赛冬儿一直静等,天边的太阳落山,又到明月挂起。
  沉静的山里传来了捷报,粮食运进了山。
  运粮队辗转多地,用时两天,在确认没有跟踪之后,才安心踏入盘岭山。
  四百石粮食,可是大数目,苏家真是家底丰厚。
  望着这些粮食,苏允有些迷茫,同时,也见到了被蒙着眼睛前来的苏家老管家,张贵。
  “少爷。”
  六旬的张贵在见到苏允时,只是一愣神,便伏跪在地,哭的老泪纵横。
  嚎啕之声响起,带着思念和久盼。
  苏允一时定住,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老人,不知苏家是何用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张贵的热泪盈眶,苏允的冷漠,形成了强烈的碰撞。
  好在赛冬儿已不耐烦,令人蒙上两人双目,趁夜送出了此地。
  苏允双眼被蒙,只听到耳边山风咧咧,一行人兜转了足有半夜之久。
  在苏允冻得四肢半僵时,一同张贵被丢弃在了距离安平镇二十里的地方。
  这一路折腾,张贵冻得嘴巴青黑颤抖,在苏允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有什么话回到家里再说,老爷正等着咱们呢。”
  张贵迈步,踏着厚厚的积雪,率先走开。
  雪非常厚,深得地方可到胸口,这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
  好在盘岭山的人给二人留下了几块木板,将其绑牢于脚底,不至于令身体沉坠深雪。
  这是一次艰难的行程,走一路歇一路,在拂晓之时,才回到了苏家,安平镇。
  苏家院子极大,灯火通明,张贵和苏允一前一后进来。
  张贵随后进了正堂,不久,苏家之主苏老秀才拄着拐杖便出了来。
  苏秀才六十有二,戴着老花镜,一脸的肃穆,直直盯着苏允。
  “可还记得为父当年送你留洋时的训言?”
  苏秀才提起拐杖,突的发问道,生气中透着训斥:“忘祖背宗,竟胆大到剪了辫子!”
  苏允正欲开口,只是那苏秀才气到极处,抡起拐杖便对着他左脸庞猛然砸落。
  若是以往,苏允必能躲开,可就在这时,那张贵忽的抱锢着他的双腿,令苏允反应不及。
  苏允痛声倒地,耳根子一片血烂,大片的血水流淌一地。
  苏家四惊,又急忙派人去找来郎中,苏尘一连调养数日,伤口方愈合。
  只是左耳后方留下了一道深陷的疤痕,只怕这辈子也难以消除了。
  镇子上,苏秀才将刚留洋归国的儿子毒打一事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不时品头论足。
  “听闻是苏秀才不满儿子剃发易服,一时起了怒火下了死手。”
  “若是这般,苏秀才打的对。”
  “洋人的东西,那是歪门邪道,咱们可不能沾染。”
  许多人议论,此事也成了镇子里的一桩新鲜事。
  苏家大院,苏允出了房门,走向正仰看天空的苏秀才。
  “到底是年轻人,身体好,恢复的快。”
  多日避着苏允不见的苏秀才,笑着道,也不在乎苏允蹩脚的拱手礼。
  “晚辈是来辞行。”
  苏允开门见山,对眼前老者多有忌惮,防范之心远超在盘岭山时。
  人都有对未知的恐惧和抗拒,万物皆是如此,苏允也不例外。
  苏家这般破费赎来一个外人,当中一定有不可告人之秘。
  苏秀才不语,捋着稀松的山羊胡,不急不慢的来到了正堂。
  “你不是此地之人。”
  不久,苏秀才拿着一张苏允的照片,酌定的道。
  这照片乃是苏允在一纪念遗址留念拍摄。
  那日却被赛冬儿从苏允身上搜出,一并和信送到了苏家。
  正是有了这照片,苏秀才方决定赎救苏允。
  苏秀才又将苏允写的那封信展开,字迹真是丑的难以入眼,且错字连篇。
  “老先生所言不差,苏允乃避祸流落这里。”
  苏允沉吟,道出早想好的说辞,如今的他没有户籍,来历不清不楚,此事可大可小。
  “老夫不过问你的家世,只须你在苏家留足半年。”
  苏秀才点头,对此没有多疑,近些年来地方鼓励垦荒,许多关内人涌入,当中便有一些出事之人前来躲难。
  这般说着,苏秀才又细观苏允,一身留洋的装扮,白净清秀,身形高大,不似那普通之家,倒像是家道中落的落魄子。
  “任凭老先生吩咐。”
  苏允说道,人在屋檐,就要适当的低头。
  再说苏家能救人,就一定有后招,绝对不会轻易放他走。
  不然,苏秀才绝不会这般的气定神闲。
  甚至在听到他所言时,没有一点的波澜。
  看着苏允,苏秀才满意一笑,令人带他去置办衣物。
  然后,苏秀才回到卧房,脸色顿时阴沉,当即泣泪不止。
  只见那床榻之上,静躺着一少年,整张脸溃烂的看不出相貌,生机也早已断绝。
  这正是苏秀才的留洋独子,在数日前归国途中病逝。
  苏家秘密接回,至今没有对外公开。
  苏家世代单传,花甲之年的苏秀才经历中年丧妻,如今要面对老年失子,这般打击犹如剜心挫骨。
  苏秀才一夜心死如灰,可他毕竟还活着,人活着就得往前看。
  人在世间,就如一舟行江,迎风破浪,时刻要争渡。
  苏秀才年老,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赵福海也是破舟漏水。
  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互有胜负,分不出高低。
  便决定推出年轻的儿辈,来断个输赢。
  胜者得到那片有争议的荒地。
  这不是一般的荒野地,底下埋着煤,那就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没见天日的巨大财富。
  可如今苏秀才儿子已死,以照双方之约便是失去了争夺的权利。
  苏秀才不甘心这般便宜了赵福海,就在此时,苏允的出现,令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让苏允冒充顶替他的儿子,去和赵福海之子争那块煤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