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走后,傅二夫人和傅诗蕊带着盛欢回了屋里,关心陪了一会儿,又给她上了药,盛欢就借口困了,让她们回去休息。
  “姑娘,奴婢先把药拿下去了。”芙蓉说着,想要把药端走。
  盛欢阻止了:“芙蓉,先放着。”
  “姑娘?”芙蓉不解。
  盛欢只道:“我担心我伤口后面会疼,留着我感觉安心一些。”
  芙蓉就不说话了,觉得肯定是姑娘今个被吓坏了。
  “芙蓉,你今晚也累了,今个就不要守夜了,先好好歇息,回去换一身衣裳,不要着凉了。”
  芙蓉身上的衣衫,刚才扶住盛欢时,沾上了水。
  “姑娘……”
  “去吧,屋里的灯就不用熄了。”盛欢笑道:“我没事。”
  芙蓉拗不过自家主子,再来也确实想换衣裳,就先下去了。她想,一会儿换好了衣裳再到外面的厢房守夜就是。
  屋里的人全打发走后,盛欢下了床,踮着脚尖四处找人。
  “世子表哥,你还在吗?”
  她也不敢大声,有时候的声音几乎也只是气声:“表哥……”
  烛火跳跃,女子见一直没有回应,终于放弃,那柔弱的眉眼间的隐忧却一直未曾放下。
  “我在。”
  突然,一个低低的声音回应了她的呼唤。
  女子还以为是错觉,漂亮的水眸四处寻找,直到看到站在桌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身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男人的脸色,好像更虚弱了一些。
  “表哥!”她按住了手中的帕子,压低了声音,快步跑过来。
  傅锦墨看着女子,见她眼里的光色太过灼人,眸光回转,指骨轻按,收回了视线:
  “今日,多谢。”
  他一贯的言简意赅。
  “没什么的,表哥也帮过我。”盛欢轻摇头,想到什么,转身去拿药盘,她把药盘端了过来后,想要找他身上的伤口:“世子表哥,我这里有药,你先上药吧。”
  傅锦墨却没动,他看向女子衣衫遮住的手腕:“你的伤?”
  傅锦墨怎么都没想到女子会那么大胆,就在刚才,她要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竟把自己的手腕割伤了,想到那血淋淋的伤口,男人不知为何,不太舒坦。
  “我的伤上过药,已经没事了。”
  “表哥,你的伤在何处,需不需要我帮忙。”她见他没有动作,急得不知从何处下手。
  那白嫩的脸颊,都因此生动了不知多少。
  “我自己来。”男人语气如常,只不过或许是虚弱,声音没有平日里那么无波无澜。
  傅锦墨坐在了桌前后,就把左臂平放在桌面上,他捞起袖子,露出了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不知是什么利器所伤。
  男人看着伤口,淡定的拿起药,就往上面洒,他刚动,衣袖就要滑下,有些碍事了。
  男人刚要动作,正在这时,一双白嫩纤细的手伸了过来。
  下一瞬,女子指尖绷紧,替他挽好了袖子。
  她动作时,指腹不可避免的触到了男人的皮肤。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女子没察觉到,一双眼睛都在那伤口上,见他行动不便,帮忙也是下意识的事。
  “世子表哥,我来吧。”
  她抬头,小脸巴掌大,认真的神色看不出一点别的意味。
  “嗯。”傅锦墨见此,鬼使神差一般,点下了头。
  女子很认真,动作很轻柔,好似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外界的动静一点也不会干扰到了她。
  好不容易,她终于包扎好了伤口,紧绷的心弦松懈,唇角很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好了。”她梨涡浅浅。
  傅锦墨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女子见他没说话,猛然的,好似意识到自己离他太近了,她慌乱后退。
  “世子表哥,对,对不起。”
  傅锦墨眉头微蹙。
  女子还以为他不太高兴了,连忙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下次我不会靠得那么近了。”
  “一定不会了。”
  她郑重的点头,一脸认真的保证。
  傅锦墨脸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