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和沈腾愉快地聊完天后,放学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仿佛被夕阳缠绕着一般,悠悠地回荡在校园里。那声音就像一阵温暖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人们的眼皮,让人感到一种懒洋洋的舒适。
沈淮舟顺手将夏惜淮的书包甩到自己的肩膀上,不经意间瞥见了他左袖上绷带出的弧度,那形状宛如一朵被雨水打蔫的白色月季,显得有些柔弱和无助。
“话说就吃顿饭的功夫,你还背个包,多麻烦啊。”沈淮舟笑着对夏惜淮说道,“你的胳膊有伤,别用力,还是我来拎吧。”
夏惜淮觉得沈淮舟有点大惊小怪,于是笑着伸手去抢自己的书包,但却被沈淮舟巧妙地撞开了半步。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几片香樟叶,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在为这两个少年的互动增添一丝浪漫的氛围。
风带来了夏惜淮袖口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消毒水和青柠洗衣液的独特香气。沈淮舟深吸一口气,那股味道像初秋的雨一样清新,又像棉布一样柔软。
然而,夏惜淮的注意力完全被校长找他这件事所吸引,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沈淮舟内心的波澜。他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着沈淮舟,追问道:“舟舟,校长找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
沈淮舟似乎有些不自在,他稍稍提起书包,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校长是我的小舅,他就是嘱咐我要好好学习,别再打架惹事了。还让我下周的月考要考好一点呢。哎呀,这下可怎么办啊,我都好久没碰过书了!”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校门,此时,校园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正轻轻地抖落着粉白色的花瓣,宛如雪花般飘洒而下。沈淮舟的发梢不小心沾上了一片花瓣,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夏惜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片花瓣上,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想要帮沈淮舟把花瓣拂去。然而,他的手却在空中停顿了三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
终于,夏惜淮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花瓣从沈淮舟的发梢上拂去。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沈淮舟温热的耳后,那一瞬间,夏惜淮的心跳猛地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尽管如此,夏惜淮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我帮你。再磨蹭的话,绿豆冰棍可就要被别人抢光啦!”
在那个街角,有一家小小的小卖部,它的屋顶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一种琥珀色的光芒。
这几天天气异常炎热,人们都纷纷来到这家小卖部购买雪糕解暑。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阿姨,她戴着老花镜,每天都会热情地迎接每一位顾客。
今天,当她看到沈淮舟和夏惜淮走进店里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推了推老花镜,然后从保温箱的最底层摸出了两根冰棍,笑着对他们说:“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是最后两根绿豆冰棍了,我刚刚特意藏起来的呢!”
沈淮舟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就在这时,他瞥见夏惜淮正盯着冰棍袋,似乎有些犯难。原来,夏惜淮的左手缠着绷带,这使得他在撕开塑料包装纸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塑料纸刚撕到一半就开始打滑。
沈淮舟见状,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棍,然后凑到夏惜淮身边。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夏惜淮手腕的温度,略带责备地说:“你怎么这么笨啊。”接着,他迅速地帮夏惜淮撕开了包装纸。
在撕开包装纸的瞬间,发出了“嘶啦”一声,而夏惜淮的耳尖也在这一刻慢慢泛起了红晕,如同晚霞一般。
夏惜淮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冰棍,他看见沈淮舟从嘴巴里拿出雪糕。然而,奶油却在不经意间沾到了他的嘴角,宛如雪花落在了盛开的桃花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夏惜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点白色吸引住了,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终于,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轻轻地抹去了沈淮舟嘴角的奶油。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似乎凝固了,两人都突然僵住了。沈淮舟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仿佛风中的蝴蝶翅膀,而他的脸颊也因为冰棍的凉气而微微发烫,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住他内心的羞涩和紧张,怎么感觉夏惜淮这几天的行为有些怪怪的。
“你胳膊……” 沈淮舟别过脸看麻雀,声音闷闷的,打破这份尴尬“真不疼?”
“疼就不吃啦。” 夏惜淮咬着冰棍笑,绿豆的味道混着晚风,“倒是你后背的伤…… 舅舅的药管用吗?”
“进口的,好使。” 沈淮舟踢着小石子,声音渐弱,“不疼……”
夏惜淮忽然站住,琥珀色的眼睛盛着碎金:“补以前的课的话…… 这几天临时抱佛脚也能巩固一些知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罩住沈淮舟的不安。
沈淮舟咬化了雪糕,甜水流到指缝,他胡乱擦着笑:“好啊,省得老师审犯人似的瞪我。” 晚风里,两人的影子慢慢交叠,像两棵悄悄缠在一起的树。
转过街角时,夏惜淮轻声说:“下周月考,我陪你复习。”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沉甸甸落进沈淮舟心里。他咬着快化的冰棍笑,嘴角甜得藏不住—— 原来有些约定,比冰棍凉,比夕阳烫,能把整个初秋的秘密,都焐得发软。
九月底的晚风卷着桂花甜香从后窗溜进来,在吊扇下打了个旋,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晚自习预备铃响过,教室比往常更静——班主任早说了今晚老师全去开年级会,整栋楼都是自主复习的沙沙声。最后一缕夕阳正恋恋不舍地蹭过夏惜淮的发梢,把他左胳膊新换的绷带染成暖金,清瘦得像被秋露浸软的桔梗。
沈淮舟盯着那截绷带看了两秒,悄悄把椅子又往旁边挪了半寸。桌角相撞的轻响混在翻书声里,却像根细针,在他心尖扎得发痒。指尖捏着的笔转了半圈,目光落在夏惜淮摊开的数学册上,那道复合函数求导题的步骤在他脑子里已经盘了三遍——上周帮陆知通讲这题时,对方还拍着他肩膀喊“舟哥你这脑子埋汰在球场可惜了”。
可他偏要皱起眉,指尖敲了敲太阳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的困惑:“这内层外层的定义域怎么搭啊?我总觉得像绕耳机线,绕着绕着就缠成一团了。”
夏惜淮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抖了抖,像落了片桂花。他拿过沈淮舟的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晕开个小小的墨圈。“你看,”他的声音比晚风还软,“f(g(x))得先看g(x)的值域能不能塞进f(x)的定义域,就像……”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里盛着灯光,“就像你给楼下橘猫喂冻干,得先看冻干大小合不合适它的小嘴巴。”
沈淮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见过那只橘猫,圆滚滚的总爱蹭夏惜淮的裤腿,每次见了夏惜淮都要“喵呜”两声要吃的。“你倒挺会比喻。”他假装低头看草稿,余光却黏在夏惜淮的侧脸上——对方笑起来时嘴角陷出的小梨涡,比小卖部冰柜里的奶油还甜。
其实他早懂了。可夏惜淮的指尖划过纸面时,指腹的薄茧偶尔擦过他的手背,那点温温的痒顺着手臂爬上来,让他巴不得这道题能讲上一整晚。他数着夏惜淮的睫毛,根根分明被灯光镀了层细金,比操场边的银杏叶还软。等对方停下笔问“懂了吗”,他故意拖了半秒,才挠挠头:“好像……还是有点懵,再讲道例题?”
夏惜淮无奈地摇摇头,眼角的笑纹更深了:“真笨。”翻书的动作却放轻了,指尖划过页脚时,特意把例题那页往沈淮舟这边推了推,“这道跟刚才的类似,你先自己试试?”
沈淮舟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夏惜淮是在帮他找手感,可目光落在题目上,脑子里全是刚才对方低头时,发梢扫过肩膀的弧度。胡乱写了两个步骤,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对了,你不是一直在国外读高中吗?怎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