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眼前一黑,闭了闭眼。
又来了,又来了。
这小子自打江远致来了后就跟中了邪似的。
整日的跟在江远致的屁股后面装模作样的学一些个之乎者也。
自己学完了还不行,还得有模有样的再来给自己讲一遍。
不过虽然池乐曦被吓到有些生气,可却没有打压池明耀的积极性。
池乐曦长叹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绪,起身捡起地上的书“我不知道,你给我讲讲吧”。
“我就知道姑姑你不知道,我来给你讲讲吧,这诚信呐,,”池明耀傲娇的仰仰头。
摇头晃脑的绕着池乐曦开始给她讲意。
池乐曦也不扫兴,坐起了身子听着他认认真真的听他讲,时不时的感叹一下,点点头,给足了情绪价值。
一旁的江远致瞧着姑侄俩的互动,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他在池家待了这几日,几乎已经完全的融入了。
池家人性子都好,一家人之间的相处也很有趣。
他们一个个在外端庄守礼,在家却,,,
池姑姑与池四叔是对儿欢喜冤家,凑到一块儿除了嗑瓜子讲八卦就是掐架。
池二叔则是拉架的,他的处理方法很简单,一瓶药都闷倒。
江沚来到的时候,所见就是这温馨的场景。
他眼尖的捕捉到江远致脸上的笑容,眼尾微扬。
看来自己的法子还不错。
池家兄妹几个日日如此欢乐,远致又不是个木头,怎么可能不会动容?
小孩子家家的,就该多笑笑。
“远致今日又教了弟弟些什么?”他拎着食盒,大步朝着池乐曦走去。
池明耀见江姑父来了,“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拉着江远致就一起迎了上去。
“今天远致哥哥教了我好多,江小叔你今天带的是什么啊?”
池明耀说着说着,视线就粘在了散发着香味的食盒上。
江沚轻笑一声,并不厚此薄彼,抬起手分别揉了揉两小家伙的头。
“给你们带的软酪和椒麻鸡!”他将食盒塞进池明耀的怀里。
“哇~江小叔真好~”池明耀向来嘴甜。
要不是怕被姑姑打屁股,他就喊谢谢姑父了。
“你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公事都忙完了?”池乐曦笑着瞧自家那个小狗腿子,放下手中的书籍,疑惑的询问。
江沚最近忙,前些日子都是午后才来的。
今儿倒是反常。
“今日无事,不过,也没法在这儿久留。”江沚来到池乐曦身边,顺手拿起她搁在腿上的书籍,随意的翻看两页。
“朱老太太病了,大嫂一早就被叫了回去,朱家来人说朱老太太想要瞧远致,大哥近日忙,还不曾下职,正好我下朝回来遇着了,就顺便来接了远致送去朱家。”
朱家的人来的急,那架势好似朱家老太太要不行了似的。
他们得知江远致在池家后,风风火火的就要来接。
只是朱家向来傲慢,江沚怕他们那德行说了什么话惹了池乐曦不开心,便将人撵了回去,左右他也要来池家瞧她的。。
江远致听了二叔的话后,神色一冷,衣袖下的手下意识的攥紧。
朱家,是不是等不及了?
“这样啊,那快别耽搁了,赶紧走吧!”池乐曦起身,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书丢在摇椅上,推着人催促他快些走。
他还有功夫在这闲唠。
这可不是小事,如此的急,朱家老太太怕不是,,,
江沚故意不走,似个木头定在原地,坏笑着任她如何推都不动地方。
“来得及的,你让我缓口气儿”
正当两人打情骂俏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池姑姑,你可以与二叔一起送我去朱家吗?”。
江远致扯着池乐曦的袖子,望着她轻声祈求。
朱家专挑今日,那就是算准了父亲不在府中,想要逼迫母亲就范。
母亲就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自己一定要护好母亲。
“我?”池乐曦身形一顿,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江远致。
江沚听了侄子的一番话后,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提议,也同样的面露疑惑。
“池姑姑,可以吗?”江远致又轻轻晃了晃池乐曦的衣袖,一双眼中尽是祈求。
“好,我跟你去。”池乐曦与江沚对视一眼,温声答应。
江远致从来没有这样反常的时候,他如此沉稳,这样做定然有他的原因。
池乐曦自然不会拒绝。
左右自己无事,跑一趟又累不着。
只是她隐隐有种感觉。
今日的事情似乎与前些日子颜姐姐的反常有关。
三人匆匆离府。
上了马车后,池乐曦与江沚双双看向江远致。
“远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江沚皱着眉头询问。
自己这个侄子向来是有主意的,能叫他求人,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池姑姑,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母亲?”江远致破天荒的红了眼。
无助的看着江沚与池乐曦。
“好,你慢慢说,你说了,我才能想办法帮忙。”池乐曦抬起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她就知道,颜姐姐有事情在瞒着。
“朱家这些年呈衰微之势,两年前,朱家老太太想要朱家二房的女儿与我定下娃娃亲,我设法打消他们这个念头后,他们就又把算盘打在了父亲的身上。”
江远致直唤朱家二房而非舅舅,可见他与朱家是何等的怨仇。
“他们声称母亲生我的时候坏了身子,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儿子,母亲不能为江家开枝散叶,是不孝,因此朱家老太太自两年前就提过要将朱家大房那个十四岁的庶女塞给父亲做妾。”
“母亲不愿,并且那时外祖母的娘家哥哥还不曾致仕,朱家不敢怎么样。”
“可自打萧太傅致仕后,朱家就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