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的确是不学无术,不思进取,但这种话在朱家老太太的嘴里头说出来,池乐曦就觉着自己被侮辱了。
她气的皱起了小脸。
自己活了快十八年,头一回见着这么不要脸的一家子人。
这朱家老太太的脑袋是不是劈叉了?
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平白无故的埋汰自己一通作甚?
埋汰完了还不够,还要高高在上的给别人夫君的院子里头塞小妾。
真当她自己是江家的老祖宗不成?
光管她自家的事还不够,还要管别人家的事。
莫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淮父子俩带着歉意望向池乐曦。
这事闹得,真是,,,
江沚在哥哥的示意下巴拉巴拉池乐曦。
正在心里头狂骂的池乐曦侧头看去,刚要怒瞪江沚,却发现叫自己的是世子。
当即就给三人表演了个最快的变脸。
江沚歪歪头,无奈的扬起唇角。
这丫头的区别对待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不过,,,也好。
这也证明自己对她来说是不同的,是特别的。
江淮带着歉意同她笑笑,摇摇头,示意她莫要往心里去。
朱家人除了丈母,没一个拎得清的。
听母亲说过,自打朱老太太管家后,朱家可谓是一整个乌烟瘴气,母亲都不叫朱家上门了。
今儿听朱老太太的意思,显然是打算一家子都趴到江家身上吸血。
江淮心中冷笑。
有些东西,自己可以看在妻子的面子上给,但她们不能主动要。
可如今他们如此对待颜儿,自己对朱家,那更是不用留什么情面了。
池乐曦迅速微笑回应,摇摇头示意没事。
这事错的是朱家,又不是颜姐姐和江家,自己可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
就算气也是气朱家这几个。
回应了江淮后,池乐曦无意中瞥见江沚正坏笑着瞧着自己,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立马板起了脸。
她歪着头抬手指着自己,瞪着大眼睛无声的做口型质问“我是泼妇?”。
池乐曦暗暗发誓,江沚要是敢点头,她就敢踩烂他的脚。
“不泼,不泼。”江沚见她垮了脸,赶紧摆摆手,大幅度的做口型哄她。
“嗯~”池乐曦满意的点点头,转而又想起朱家老太太说要给江沚纳妾,她眯了眯眼。
刚刚放下的手复又抬起指向他。
作口型“那你,,,”。
池乐曦一开口,江沚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举起了三根手指头就开始保证。
“我不纳妾,我绝对不纳。”
江沚的一双桃花眼定定的望着她,眼尾上扬,唇角漾着笑意。
他就稀罕瞧这丫头吃醋的模样。
“这还差不多~”池乐曦嗔了他一眼,脸上浮上了笑模样。
姑娘家在心上人面前,总是不一样的。
江沚被她这一眼嗔的心花怒放。
在他眼里,池乐曦方才一系列的行为,都是在对自己撒娇。
给池乐曦顺完了毛后,江沚复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屋里。
房间里,跪在地上的朱颜听朱老太太连二弟都算计了,忍无可忍。
“祖母怕不是太把朱家的姑娘当一回事了,你想给人家做妾,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要。”
朱颜冷笑一声,话语之间丝毫不给朱老太太留脸面。
自己这位祖母自打嫁进朱家,就不曾当过一日家。
母亲不曾嫁进来的时候,当家的是祖母的那位长寿的婆母。
那位去世前,当全家的面将当家权交在了母亲的手里。
如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太太终于得了当家权,便急忙的禁足了母亲。
恨不得管到老天爷的身上。
“混账,有你这么说自家人的吗?我们朱家好歹是世家大族,怎么就配不上江家了?”
朱老太太被朱颜的话怼的一噎,气的抬起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呵。
她儿子可是三品的大员,满京都城能有几个三品官?
“世家?有几个世家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的?几年来指着儿媳的嫁妆银子过活的?”
“最后眼瞧着儿媳妇的娘家指望不上了,就一脚踹开,一大家子打起孙女婿的主意。”
朱颜嗤笑,怼完了老太太又看向刘氏,阴阳怪气的继续开口。
“又有几个世家靠着卖女儿做妾谋活路?哦,我说错了,这几个庶女不是大嫂的亲生女儿,大嫂自然是舍得。”
话落,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烟。
这个家里,除了母亲,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亲人。
朱老太太和大房二房是一群蚂蟥,专盯着自己与母亲祸害,父亲又是个愚孝装瞎的。
从前自己总顾忌着体面,如今她不想顾了。
大房的儿子出了事,朱家已经狗急跳墙了,自己也不必再周旋,干脆就撕破了脸。
左右自己如今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她们就算再蠢笨,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话!我如此做,不都是为了朱家好,祖母,您瞧瞧她~”刘氏被她怼的面色铁青,气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子。
“反了反了,你真是要反了!这种话竟然也说的出!”朱老太太被气的直翻白眼儿。
“哎呦~造孽哟~我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孝的东西哟~这是非要把我气死了才甘心呐~”
她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嚎丧,眼瞧着这口气儿就要断了。
朱烟儿巴巴的为其顺着背,哭唧唧的道“曾祖母快别气,烟儿会心疼的。”
她泪眼朦胧,又委委屈屈的看向朱颜。
“姑姑,您快说说好话吧~别再气曾祖母了,曾祖母年纪大了,受不得气的~烟儿答应您,日后入了江家,绝对不会争宠,就算生了孩儿,也会交给您抚养的。”
刘氏与杨氏也连忙小跑着上前嘘寒问暖。
“若是祖母有丝毫差错,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你朱颜是何等不孝之人!”刘氏怒气腾腾的大喝。
“小姑,你确实不该说这样的话,瞧你给祖母气的,还不快给祖母赔个不是?”杨氏皱着眉,做的一副无奈状。
四个人这一出,搞得好似朱颜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
朱颜冷眼瞧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今年老太太已经被气晕不下十次了,她早已见怪不怪。
“好叫祖母晓得,只要有我在,朱烟,别想进我江家的门,朱薇更是想都不要想!”
朱颜直接撂下话。
她不可能叫朱家的祸害进了平阳侯府的门的。
婆母与公爹对自己好,嫁入江家这么多年,从未为难过自己,自己不能害了江家,也不能害了自己的儿子!
装模作样的朱老太太见朱颜今日如此的难缠,这口气自己又给续上了。
“混账!”朱老太太一个使劲儿就站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虚弱。
她恶狠狠的盯着朱颜,一张脸阴沉的如地狱里的恶鬼。
“这事由不得你,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今儿个若是你不将烟儿带回去,不求江家帮忙救出你侄儿,那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居高临下的睨着朱颜,脸上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娘可是还在朱家,若是你不按我说的做,你娘若是病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朱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你们敢!”
朱烟见姑姑如此急切的样子,嘴角隐晦的扬起一抹得意笑,娇声道。
“姑姑,咱们身为女子,不该如此善妒,为夫家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