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命人将马车停在一处小巷等江淮来后一起去朱家。
将连山派出去后,又扯下江远致身上的玉佩交给乌海“你去朱府,去寻了萧夫人,,,”。
池乐曦抻着耳朵凑近了听江沚的安排,嘴角缓缓扬起。
江沚安排完,又回头弹了江远致一个脑瓜崩,双手环胸沉声道。
“下回再遇着这种事,莫憋在心里头,你可以同我们大人说,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没办法解决。”
这小子到底才九岁,聪明是聪明,但还是年纪小,经历的事少,没有能力自己独当一面。
小孩子一遇到事情就慌了神,以往的沉稳便全都没有了。
做起事来没有一点章法。
“对,你二叔说的对,下回再有这事一定要早早的说。”池乐曦学着江沚的得样子双手环胸。
板着脸附和道。
这场面,活像一对夫妻在管教孩子。
,,,
江淮很快便赶来了,身上还穿着绯色公服。
路途不远,很快马车便停在了朱府门前。
门口的两个小厮一见江家的马车立马转身面对墙壁,假装啥都没看见。
前来迎接的是萧夫人院子里的一等丫鬟。
接了人就引着他们人走了近路,直奔寿安堂。
朱家没钱,近些年给下人们发的月钱都是萧夫人自己出的钱。
能给钱的才是主子,虽然管家权不在萧夫人的手里,可多数下人们的心只在萧夫人这里。
也有一部分忠于朱家的,不过都被萧夫人设法引开了,为的就是不准他们报信。
池乐曦原本不想进来的,虽然她好奇,但也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好贸然进去。
可江沚知道她好信儿,直接拉着她就进了朱家。
“这可是你逼我来的昂,我本来可不想来的”池乐曦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沚失笑,勾着唇瞧她,无奈又宠溺。
池乐曦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偷偷瞄了好几眼江沚。
最后忍不住抿唇,不好意思的憋着笑。
一行人被引到了慈安堂,门口守着的丫鬟刚要出声行礼就被江淮拦下。
江沚给乌海一个眼神,示意他看着这两人。
进了院子后,有机灵的想要进屋提醒主子,却被连山拦下。
被拦下后她又要大喊提醒,连山一个手快直接把她的下巴卸了,撕了衣摆团吧团吧塞进了她的嘴里。
其余的小丫鬟一瞧,纷纷垂下头,不敢异动。
池乐曦跟着江家兄弟俩来到屋门口,不用刻意偷听,就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你个混账,你竟然敢忤逆!”朱老太太坐于上首,赤红着脸,顺手拿起了茶盏就朝着跪在地上的朱颜打去。
幸好她手抖,丢的近,没砸到朱颜的身上,而是落在朱颜身前应声而碎,只是飞飞过的碎瓷片划伤了朱颜的手。
朱颜面色不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孙女还是那句话,江家钱财,我绝不会拿;朱俊犯的事,我也绝不会管,江家也不会管;而大哥的庶女,她想入侯府做妾,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她冷着脸,脊背挺直扬声道。
朱老太太被气的不停的喘着粗气,眼瞧着快要被气死的模样。
大房二房的两个夫人脸色也不好看。
“小姑,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一家人,如今家里出了事,你不帮谁还能帮啊~”大房夫人刘氏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不是,同姓朱,打断骨头还连着劲呢,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二夫人杨氏也紧跟着附和。
她说着,还起身来到朱颜身前蹲下。
“就算你夫君身为文官,跟那些粗人说不上话,可如今江家二郎身为二品将军,他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救出来。”
“就算江家二郎不行,那不还有二皇子呢吗?他同池家的姑娘定了亲,日后就是二皇子的连襟,池家姐妹俩感情深厚,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啊~”
杨氏大言不惭的说道。
外头突然被点名的池乐曦一惊。
啧啧啧,这朱老太太中气十足,哪有一丁点病了的样子。
还有后来说话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这都算计到姐夫的身上了。
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当真是,,,活久见!
一个个,大伥鬼。
她忍不住朝着屋里头翻了个白眼儿,转头儿指着屋里头看向江沚,用口型说了句“不要脸!”。
屋里头,朱家的大伥鬼们还在继续。
朱家大房站在朱老太太身边的庶女一听,立马掩面哭着就跪在地上哭泣。
“曾祖母~烟儿为了等世子,最好的年华都浪费了,烟儿如今已经十六了,定婚事也难了,姑姑如此狠心,连个妾氏都不许我,这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烟儿了~”
“烟儿,烟儿还不如死了算了~”朱烟儿趴在朱老太太的腿上,声声泣泪。
朱老太太心疼的搂着重孙女,见朱颜油盐不进,白了她一眼,冷哼。
“哼,好,你既然骨头硬,那就继续跪,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她横了眼地上的朱颜,阴阳怪气道。
“人家姑娘嫁人后都知道帮衬家里,就你是个白眼儿狼!”
“侯府世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儿子?我叫烟儿去侍候世子,那是为你好,你现在不能生了,烟儿可以生。”
朱老太太高高在上,越说越来劲,一副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池家那低贱的人家养出来的无知泼妇都能嫁给江家二郎做正妻,我家庶出的姑娘就不配做个妾室了?”
“对了,你大哥的二女儿薇儿也十四了,虽说也是庶女,但人品也比池家那个强不少,与江家二郎甚是相配,等明年他们成亲了,你就将薇儿带回府里去给江沚。”
外头的池乐曦一下子就炸了毛。
这缺大德的老太太说话就说话呗,老划拉自己做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