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匆匆忙忙的赶到之际,看到眼前的场面抬手扶额,长叹了一口气“哎呀~我就知道!”。
  他不放心,便连忙跟了来。
  没想到,他们仨还真没忍住。
  池乐曦是真的气急了,呼吸都急促了很多。
  听是白杨的声音,连头都没回。
  陈正没了动静,池绪上前检查“没死,就是晕了”。
  原本只想着打探一番,没想到直接遇上他行凶。
  他抬脚来到门外,对白杨点点头,朝着暗处挥挥手,青竹便出现。
  池绪将怀里的东西交给他,在其耳边低声吩咐。
  “将这府里的人都迷晕了。”
  “是!”青竹抱拳离开。
  一直在暗处盯着的连山见状,思绪一转,便派人回去跟自家公子通气儿去了。
  池乐曦瞄了眼二哥,回眸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背。
  上面还残留着陈正的血迹。
  她嫌恶的在四哥的身上蹭了蹭,低声冷道“脏死了!”。
  要不是看他要对这小姑娘下毒手。
  这种人,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池硕看着妹妹的动作,语气中带着厌恶“我也嫌脏。”。
  这种人,根本就不是男人。
  “一会儿按计划,叫人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我想把她也带走。”池乐曦拉着哥哥的袖子低声道。
  既然当初抢了三皇子钱财的山匪还没抓到,那就不妨再用一下这个身份。
  盗匪嘛,杀人越货。
  为了钱财,什么做不出来。
  池乐曦想着,目光落在那可怜的姑娘身上。
  抢钱之际,顺手夺走个女人又有什么问题?
  池硕看了眼那姑娘,点点头。
  把她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得了哥哥的赞同,池乐曦来到白杨的身边,低声同他耳语。
  “白大哥,一会这个小姑娘你带走安顿一下。”
  “好,交给我。”白杨点点头。
  那小姑娘见到四个从头到尾都是黑的无脸鬼,并没有一丝丝的害怕。
  她的视线落在躺倒在地没了意识的陈正,脸上尽是快意。
  “哈哈哈,哈哈哈。”
  她先是笑,笑过之后又开始哭。
  池乐曦看着她,黑布下的眉头紧紧皱起,鼻子酸涩的不行。
  她比自己还要小四岁呢。
  花一般的姑娘,都毁在这个老东西的手里了。
  就算日后被救了出去,这段记忆都会是她们心里的一道坎儿。
  这老色鬼,是不是有疯病?
  怎么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她上前解开束缚着她手脚的麻绳,绳子上是惹眼的血迹,手腕被磨破。
  少女得了自由后,爬起身跪在地上,朝着池乐曦重重的磕头。
  池乐曦不说话,将人扶起来。
  可少女死活不起,她扯着眼前人的胳膊,好似濒死的鱼遇到了水。
  “啊啊,啊”
  池家兄弟俩以为她要对妹妹做什么,下意识的上前两步。
  少女满怀希望的望着池乐曦,张开自己的嘴“啊,啊”。
  她哭着指着自己的嘴示意对方看。
  池硕顿时便明白了个大概。
  多半是被人毒哑了。
  而池绪眯了眯眼,黑布下的脸色却很难看,他拇指与食指摩擦着。
  若是被人毒哑了嗓子,是发不出这样的声音的。
  她这般,显然是,,,
  池乐曦不明所以,按照她的指令定睛去看她的嘴里,一怔。
  怕自己看错,她蹲下身子,双手捧上对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嘴,瞬间便瞪大了双眼,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舌头呢?
  她的嘴里空空的,下手的人非常狠毒。
  “你,你,是他割的?”池乐曦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声音都扬了几分。
  这坏的升天的老东西。
  竟然如此恶毒!
  池硕眸色一冷,割?
  白杨三两步上前,弯下腰去看她的嘴。
  少女点点头。
  池乐曦呼吸急促,恶狠狠的盯着躺在地上的老头子,起身就要动手。
  她要割了他!
  要弄死他!
  不等池乐曦走出去两步,她的手腕一紧。
  她回头,见小姑娘扯着自己的袖子,双眼通红,抬手指向房间里的那一排书架,又指了指自己。
  放慢动作给她做口型,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池乐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但凡有些钱财家事的人家,都会在屋子里设有密室。
  自家搬来京城入池府的第一件事,也是在爹爹的书房弄出个密室。
  要么放银钱,要么放一些重要的东西。
  陈正这样的恶人,屁股肯定不干净。
  池家兄弟俩与白杨上前,一个人在书桌上翻找,另两个人仔仔细细的查找机关。
  “有密室?”池乐曦蹲下身子,轻声询问。
  “嗯嗯嗯”小姑娘点点头。
  “你先起来!”池乐曦将人扶起来“你可知道怎么开?”。
  小姑娘摇摇头。
  她抬手指指陈正,又捂住自己的眼睛。
  池乐曦了然,她蹙了蹙眉,上前跟哥哥一起找。
  在朝中做官的,能有几个是真的干净的。
  保不准里头就有藏着什么东西呢。
  她按照二哥之前说过的能够设置机关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搜寻。
  池乐曦的手在书架上摸索,一个空隙都不放过。
  手指在抚过书架第二层上侧边角内壁上之际,池乐曦眼前一亮。
  她屏住呼吸,摁住凸起,先是下按,按不动,然后又左拧,拧不动,最后又用力往右拧。
  下一瞬,整个书架自己便动了起来。
  池乐曦迅速起身,后退两步。
  随着书架移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狭窄的入口。
  受伤的小姑娘眼前一亮,踉跄的上前就往里进。
  “哎~,你等等。”池乐曦一把拉住她。
  回头给哥哥使了个眼色。
  池绪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拿起烛火,率先钻了进去。
  池乐曦拉着小姑娘紧随其后。
  尽管池乐曦对这姑娘的遭遇很是同情,但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把她带在身边。
  防人之心不可无,把她留在外面,自己不能安心。
  白杨拔出长剑,与池硕垫后。
  狭窄的通道里,前方泛着微弱的烛光,众人循着光走去,烛火的光亮印在两侧的墙壁上。
  几人能清晰的看见墙壁两侧挂着各种各样的器具。
  池乐曦与池硕不知道这些都是干嘛的,可白杨与池绪却明白。
  两人顿时就冷下了脸,看了一眼受伤的姑娘,不由得暗骂。
  这陈正,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受伤的姑娘看到墙上的东西后,吓得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脑海里浮现往日那些痛苦的场景,浮现那人丑恶的嘴脸。
  一想到这些,她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自心底泛出的恐惧使她下意识的拉上池乐曦的胳膊。
  她知道救下自己的人是个姑娘,好心的姑娘。
  害怕之际下意识的就想要倚靠身边这个人。
  她也知道自己无路可走,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的这几人。
  就算是死,她也认了。
  池乐曦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以为她是害怕这密道。
  “没事,别怕,伤害你的人在外头躺着呢。”她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走了大约两丈远,前方是一拐角。
  众人右拐,小路赫然宽敞了许多,面前是一扇木门。
  五人同时站在门前,受伤的姑娘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跑了进去。
  “吱呀~”一声。
  随着木门打开,池乐曦倒吸一口凉气,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