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心情不错,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回的府。
夜里躺在榻上,回忆着方才的吻,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恨不得明天就赶紧将人娶回家里来。
当今圣上赐婚圣旨上的日子是来年三月份。
从前没什么感觉。
如今他总觉着日子定的太晚了些。
三月份,还有三个月呢。
这要怎么熬啊~
江沚猛地坐起身,长长的叹一口气。
,,,
大雪连下了两日。
到了新岁这日,大雪变成了小雪。
今年的池家比往年安稳些。
总是盯着二皇子一派的三皇子今年不盯了。
倒是与大皇子相互盯的严实。
一大早,池家就热闹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顾云蘅便带着兰宜与两个左留左季躲开眼线秘密的上了池家的门。
想着顾家一大家子都镇守在东边,只顾云蘅一个人在京都。
池父便邀请了顾云蘅一起来池家过年。
池父此举,一是惦记着顾云蘅一个人带着心腹在京都孤单,二是,打算以池家为桥梁,将顾家彻底的拉到大女婿这一边来。
自打顾云蘅进京后,三皇子府的眼线便盯上了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开始顾云蘅似有顾虑,后来许是与家中人通了信,得了家中当家人的首肯,便答应了邀约。
双方约定好,日后可以在明面上维持着毫无关系的表象,暗地里,二皇子府与顾家守望相助。
顾云蘅他们四人头回在池家过年,刚一进门就被池家的穿着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新岁图个喜庆,池家人一家子都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二皇子也一样。
大红色挑人,幸好这一家子都是模样好的能撑得住。
再往里走,四人更加的惊讶。
好家伙,连一众下人穿的都是喜庆的红色。
“你们来的正好,早饭好了,一起去端来吧!”池母毫不客气的使唤刚来的客人。
梁言修拉着顾云蘅,池乐曦拉着兰宜,一群人往外走。
“顾兄,你不必局促,当在自己家就成。”梁言修出声笑道。
他今日本该进宫的。
可今年欢儿月份大了,父皇特赦她不用进宫。
想着进宫的话就不能与妻子一同守岁了,他便在二哥那儿寻了药,吃下去装病。
请了太医来二皇子府诊脉后,他倒也是得了个清净。
不用再去宫里头参加那勾心斗角的家宴,只安安稳稳的在家中过年便好。
“殿下在池家与在外头,很不一样。”顾云蘅看向梁言修。
他在池家,不像个皇子。
倒像是池家的公子哥似的。
“在外需谨慎些,在家就不必端着了。”梁言修毫不避讳的实话实说。
“臣有幸,能在殿下家中过新岁。”顾云蘅扬唇。
另一边,池乐曦也耐心的同兰宜解释。
“我们家新岁这日,早中晚三顿饭,都是自己做的,下人们有家的便回家去,没有家的就留在府里,大家凑在一起过新岁。”
“阿爹的手艺是一绝,你今日可要好好尝尝。”池乐曦拉着兰宜的手,热情的说着。
兰宜打量着池家下人们红润的面庞与衣裳的料子。
从他们喜滋滋的面容上就能看得出。
池家对待下人是极好的。
“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池姑娘的手艺如何?”兰宜看着如同小太阳灿烂的池乐曦,心里头的防备不自觉的就卸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池家人有种魔力。
能叫所有人都卸下防备,去融入。
“我啊~我,,,”池乐曦抿唇,心虚的挠了挠脸,笑了笑“我的手艺不怎么样,阿爹阿娘都不叫我掌勺,只叫我添柴,兰宜你若是想尝我的手艺,怕是不能了。”。
兰宜被她心虚的小表情逗笑。
两人正往厨房走着,迎面就撞见挺着大肚子端着盘子往外走的池洛欢。
池乐曦与梁言修一拍大腿,同时“哎呦~”了一声。
两个人伸着双手迎了上去。
一个接盘子,一个扶人,配合的相当的默契。
“阿姐你挺着大肚子可别逞强,这外头滑,摔着怎么办?”池乐曦忍不住皱着眉训斥。
“唉~什么摔着,快呸呸呸。”梁言修啧了一声。
池乐曦也恍然大悟懊恼的闭眼扶额“哎呀,我这嘴这个快,啊呸呸呸。”。
喜庆的日子,怎么能说这么晦气的话呢。
“你们两个,我哪有那么娇贵,不就是端个菜吗。”池洛欢无奈的笑笑。
池乐曦顿时就不乐意,掐着腰开始数落姐姐“什么叫就端个菜,你这肚子几个月了你心里没数吗?”。
“就是啊~”梁言修也紧跟着附和。
“平时你溜达溜达可以,可这下着雪呢,刚扫完的地,薄薄的一侧雪是最滑的。”池乐曦指指天空中飘着的小雪,脚下还象征性的摩擦了一下。
示范一下有多滑。
“对啊!”梁言修又附和。
池乐曦正絮叨着姐姐呢,无意中瞧见姐夫手里端着的还冒热气的菜,赶紧开口“姐夫你先把菜送回去,一会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