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路过四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踩了他一脚。
“欧~”池硕脚下一痛,立马抱着自己的脚痛呼一声。
池乐曦怕被哥哥报复,踩了一脚就提了裙摆小跑进院。
云织朝着众人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跟上自家姑娘。
被踩了的池硕抬起一只脚单腿站立。
望着跑远的妹妹,愤怒又无奈。
他单腿蹦到江沚的身边,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拍着江沚的胸脯打趣。
“我家妹妹这性子,以后可有你受了喽~”。
就瞧着江沚平日与妹妹的相处,他以后肯定跟自家老爹一样,是个惧内的。
池绪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子一见着小妹就犯贱,小妹能给他好脸才怪。
池绪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四弟的袖子直接把他搁在江沚肩膀上的手甩开,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公道话。
“你不惹她,她能踩你?还是踩得轻。”。
夹在两人中间的江沚往左走一步,站到了池绪的一边,弯着唇对上池硕的双眼,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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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侯夫人与池母聊的正起劲,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后,忙回头。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一道靓丽的红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侯夫人眼前一亮,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她,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池乐曦长得白净,红色极衬她。
小姑娘一笑,一双眼弯弯好像会说话似的。
自家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这辈子一大把年纪还能遇着这么好个姑娘。
池乐曦见了侯夫人后,立马扬起笑脸,一边行礼一边喊人。
“伯母~伯母新岁吉祥。”。
“哎呦~念念快来快来。”侯夫人热情的拉住她的手,扯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目光落在她耳朵上戴着的耳坠与发间簪着的红宝石步摇后,她唇角隐晦的勾了勾。
缓缓侧身朝身后的玛瑙伸出手。
玛瑙迅速在怀中拿出一个红封放在侯夫人的手上。
“来来来,这是伯母给的红封。”侯夫人将红封塞进池乐曦的手里,笑的慈和。
池乐曦不见外的双手接过红封,交给云织后,灵活的小手环着侯夫人的胳膊,一双手搭在侯夫人的手上撒娇。
“多谢伯母,这么多日不见,伯母您可有想我?”。
侯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忍不住掐掐她的小脸,连连点头。
“想了,可把老婆子我给想坏了,巴不得日子过得快些,赶紧把你这个儿媳妇给娶回家。”
身后的玛瑙不住的掩唇偷笑。
自家夫人早早的就把席面该请的人家列好了,如今整日的在家数日子,巴巴的等着自家二公子与乐曦姑娘的大婚的日子。
还有自家二公子,他的临风居变化可不小。
前段时间还在外头移栽回来一棵柿子树。
起先府中的人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还是夫人说,乐曦姑娘的院子里有一颗半人粗的柿子树。
现如今,自家公子恨不得整日的不着家。
侯夫人的声音不小。
池父带着几个儿子与江沚一进门,就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房间内一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池乐曦的身上,尤其是江沚。
他单手背后,端的一副温润书生模样。
落在池乐曦身上的视线真诚且深情。
池乐曦一抬眸,正好对上了江沚那双深邃的眸子,‘唰’的一下就羞红了小脸。
她连忙移开视线,晃了晃侯夫人的胳膊,大大方方的说笑。
“伯母是盼着日子过得快些,阿娘则是盼着日子慢些,哎呀,我真是太抢手了,可怎么办呢~”。
说着,她故作为难,叹息道。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哎呦,这自恋的鬼丫头。”池母也假装嫌弃的摆摆手,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侯夫人握着她的手更加的紧。
池父也带着几个小子围桌坐。
“咦?明耀和远致呢?怎的没见着他们俩呢?”池乐曦见人都到齐了,却不见两个小的,好奇的额询问。
院子里没见着他们两个影子,倒是看到了两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的雪人。
“他们两个玩了会儿雪,明耀又扯着远致乱跑了半个时辰,两人都累的睡着了,安顿在后屋了,厨房里给他们留着吃食呢。”
池母笑道。
自家那小碎嘴子闹腾,远致也有耐心陪着他,两个小子在院子里打了好久的雪仗,给远致累的腿都直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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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还未化,天空中又飘飘洒洒的荡下了雪花。
用过午饭后,池乐曦来到院子里头透气。
她伸出手,接住洁白的‘花瓣’。
晶莹的雪花落在手里,几息间便化为水珠。
池乐曦抬头仰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陷入深思。
紧随其后出来的江沚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她的侧颜,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他抬脚来到她身后,将手里的汤婆子搁在她探出的手上,温声开口。
“想什么呢?”。
池乐曦收敛心神,扫了眼手上的汤婆子,将手收了回来,莞尔。
“我在想,老天真是自由,想晴天便晴天,想下雪便下雪,而我们人呢?无论有多大的能耐,多大的权利,都做不到真正的自由。”。
或是普通百姓,或是流匪,或是朝廷官员,或是皇帝。
每个人都会有烦恼,每个人都不会有极致的自由。
多多少少的,都会有条框限制着。
在云隐峰的时候是,下山进京后,更是。
自己要是神仙就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时候,自己一定先把老皇帝给带走!
江沚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晶莹的雪花刚好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
“你又何尝知道,老天是自由的呢?”。
唇瓣开开合合,白色的雾气四散。
池乐曦听了他的话,收回视线,转而侧头看向他“怎么说呢?”。
江沚回眸,深邃而幽深的眸子对上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美眸,轻轻勾起唇角,声音沉稳温柔。
“若老天真是自由的,他大可以在冬日下雨,在夏季下雪,想什么时候黑天就什么时候黑,想没有白日就可以没有。”
“所以,老天其实也不能为所欲为吧,只是,他有他的活法,我们有我们的活法。”
“不求圆满,只求小满便好。”
池乐曦深吸一口气,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
“你说的对啊~”。
池乐曦的脸上缓缓扬起笑容,双眼放光,方才心里头的那点儿阴郁全部消失不见。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头平衡不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