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本就心中有疑,在听了他的话后,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他这是演都不想再演了。
“这腌臜货!”她愤怒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低声骂道。
这又蠢又笨的腌臜东西狗急跳墙,竟然要污了语茉的名声。
同是女子,池乐曦最瞧不上的就是这样的贱男人。
没有正经本事还自诩有才的贱男人。
陆语茉是家中娇女,初到京都她谨记家人叮嘱。
只是她安分归安分,骨子里到底也是有脾气的。
左秦空口白牙的污其名声,她怎能坐的住,顿时便起身欲下车戳穿他。
“我何曾识得他?他怎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陆语茉的声音不小,离马车略微近的人都能听得到。
陆挽禾稳重,池乐曦也尚存理智。
两个人一人拉住她一只手将人拦住。
“你要戳穿他未必一定要出去啊。”。
池乐曦正安抚陆语茉之际,外头池硕的声音再次响起。
“镇南侯府的姑娘前两日才回京都,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寻了我家妹妹一起。”
“左夫人的确与侯夫人要好,今儿个还带左三郎去了侯府小坐,叫三郎与侯爷与君川讨论学问,恰巧今日某也去了平阳侯府寻江家郎君小左,刚好遇见了左夫人,也没瞧见左家二郎啊?”
“再者,镇南侯府的姑娘前两日在回京都,唯一一次出门还是寻了我家妹妹一起,也不知道左郎君是何时识得的陆家姑娘。”
“哦~我知道了,怕不是左二郎你心有杂念,左夫人不愿成全你,你便生出了拦车堵人的心思?”
池硕的嘴不是白长的,有的东西能给说没了,死的也能给说活了。
前三句话完全是为了证明陆语茉的清白,而后面的话完全就是为了激怒左秦。
马车里,池乐曦摁着陆语茉让她坐下,低声在她耳边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先叫我哥哥来。”
这个时候与左秦对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陆语茉对上池乐曦的眸子,莫名的觉得心中安定,听话的点点头。
马车外,大戏还在继续。
为了防止左秦再说出什么虎狼的话,池硕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大拇指和食指死死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哎呦我真是长了见识了,都说左家二郎是个端方的读书人,今日一瞧,也不尽然呐。”
左秦不能说话还喘不上气,眼瞧着脸憋的通红,求生的本能使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
池硕顺势松开捂着他嘴的手,钳制着他的另一只手巧妙的抵住他的胳膊,控制着他朝自己挥了一拳。
下一秒,他就被左秦‘打’倒在地。
“啊!”
池硕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鼻子,直接倒地不起。
那些人离的远,在他们看来,池硕是阻拦着左秦不许他靠近马车的。
而左秦池硕一系列话被说中了之后,红着脸一怒之下打了池硕一拳。
池硕禁不住这一重击,直接晕倒在地。
“哎呦呦这怎么还打上人了?”一旁看热闹的人心一惊。
“还能怎么,被人戳中了肺管子了呗,秦家落寞了,她姨娘又攀不上侯府,准是听说镇南侯府的姑娘回京,踩着点儿来毛遂自荐来了呗。”
一位衣着不凡的公子哥儿冷哼一声,眸中尽显轻蔑,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与左秦不对付。
“毛遂自荐?那还闹这么大?当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一位书生模样的少年嫌弃的挥挥袖子。
“哼,他那是没自荐成,被人家池家郎君拦下了,见事态失控,他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想要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反正他做什么事他爹都给他擦屁股。
“梅兄,看来你对左家老二很是了解啊?”他身旁的一位白衣公子笑着调侃。
“那是当然,在书院里头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梅永书双手环胸,哼声道。
不过,今日是真解气。
那池家郎君是个好样的,直接乱拳打死老师傅不弄些有的没的,利落的当众戳穿了他的嘴脸。
谁说池家四郎纨绔荒唐的?他瞧着就很好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池硕的名声,没有几个人信这件事,更多地人是听了他梅大公子的一席话,这才信了那左秦竟是那样无耻的人。
“走,咱们凑凑热闹去!”梅永书看热闹不嫌事大。
再说另一边。
驾车的小五一早就准备好配合了,见自家主子一倒地,他就哭爹喊娘的扑了上去。
“公子!左家二公子打人啦!左家二公子打人啦!”。
左秦看着自己的拳头,就碰了一下怎么就晕了?
他是瓷娃娃不成?
再看池硕,发现他紧闭着的眼不停的转,左秦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连忙上前,想要戳穿池硕的伪装。
可他这个动作反而给了小五很好的发挥空间。
小五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拦住左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脚不撒手。
“左公子不能再打了,我家公子身子虚,经不得你如此打的,您要打就打我吧!”。
左秦被这主仆气的一魂出鞘二魂升天。
极怒之下失了理智,重重的踹开小五。
他这一踹,更加的坐实了他的错处。
“哎呦~”小五很夸张的往后倒在地上,见左秦又朝自家公子走去。
他自然要‘忠心护主’,他一蹬脚,不顾自己的身子又保住了左秦的腿。
一时之间,惨烈不已。
马车里的池乐曦听着外头的动静,嘴角不住的抽了抽。
哥哥这招用的,妙啊。
这个时候就不能一直跟他掰扯。
左秦那么不要脸,万一说出什么不利于语茉的话来,很难保证没有人不相信。
姑娘家的名声实在是太脆弱了。
倒不如转移话题。
叫左秦无处发挥。
接下来,上场的就该是我了。
“哥哥出事了?”池乐曦惊诧。
立马换上一副慌乱关切的模样转身出了马车。
池乐曦的演技不输池硕。
因着自家哥哥出事,她再也坐不住,焦急下车之际,险些摔了个踉跄。
当她看到自家哥哥躺在地上没了动作后,瞬间红了眼眶,提着裙摆跑上前去。
“四哥!”
池乐曦“慌乱”来到哥哥身边,伸手欲托起哥哥的头。
她这一动,‘恰好’将池硕的挡在鼻子上的手碰开,鲜红的血赫然显现。
“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