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长本事了啊,竟敢当街拦截女子车驾,还敢打人,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竖子,好以此来正我左家门风!”
  左翀气的面色通红,一脚就踹在了左秦的肩头,直接将其踹的躺倒在地。
  似乎是觉着踹一脚不解气,在左秦倒地后,他紧接着又踹了好几脚,踹的左秦抱着头蜷缩。
  左家的名声,都被这个混账毁了,毁了!
  秦姨娘心疼的不行,跪在地上扑到儿子的身上,扯着左尚书的衣摆阻拦,哭的泪水横流。
  “老爷不可,不可啊~秦儿他身子弱,经不得打呀~”
  她从未见过自家老爷生如此大的气,这回是真的怕了,怕老爷一气之下真的厌了儿子。
  秦家如今已经落寞,儿子的未来和秦家的以后可都指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你还有脸求情?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你自己瞧瞧,你把儿子养成了什么样子!我当初就不该把孩子放在你身边养着!”。
  左翀怒气腾腾的抽出自己的衣摆,指着秦姨娘的鼻子怒骂。
  他后悔,悔极了。
  当初因为怜她爱她舍不得她难过,破例允许她一个姨娘亲自抚养子嗣。
  为此,还与夫人之间生了嫌隙。
  如今养在夫人身边的几个孩子个个都好,两个庶子也是脚踏实地努力上进的。
  只有老二!
  学问学问不出挑,武艺武艺学不了,整日的心思都放在了没用的上头。
  秦芜跪在后头,被吓得将头垂的低低的。
  她知道,今日姑姑谋划算是栽了。
  “是妾的错,都是妾的错,是妾没教养好孩儿,老爷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求老爷饶了咱们的孩儿吧~”
  秦姨娘跪匍在地,复又扯上左尚书的衣摆,哭的梨花带雨,认错认的很快。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有今日,全靠与他的那点儿感情。
  左翀重情,只要自己的态度好,到最后,他总会出手解决事情。
  左夫人坐的稳,优雅的喝着茶水,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冷笑。
  该啊,真该啊!
  左秦左秦,两个人为了彰显那所谓的感情,以二人之姓为孩儿取名。
  他把秦氏捧在心头,把他们两个的孩子视如珍宝,纵容多年。
  今日闯下这番祸事,她倒要看看,这位深情的左尚书为了心爱的女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左家大朗三郎都在,有序的站在母亲的身边。
  左铭面色不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桩好婚事被这三个人一闹,算是彻彻底底的没可能了。
  左家大朗的反应不大,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知道,从今日起,秦姨娘算是完了。
  感情这东西是会消耗的,也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用感情来抵消。
  老二从前在府中的小打小闹父亲不会在意。
  可今日,这个蠢货不仅丢了左家的脸,还一下子得罪了三家人。
  这次父亲肯定会厌了秦氏,厌了老二。
  “他不能饶!你也逃不脱!”左翀再次用力抽出自己的衣摆,往后退了两步。
  他如今一眼都不愿看她。
  当年自己不顾父亲母亲反对执意将她纳入府中。
  这么多年她凭着自己的宠爱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每每闯祸,自己念着两人之间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母亲和夫人周旋护她周全,
  可她呢?竟然变本加厉!
  盛怒之下,他侧头看向夫人与两个嫡子。
  这么多年因为自己的偏心,几个儿子对自己都不是很亲,尤其是三个嫡出的。
  他打量打量两个站在一旁的儿子,又瞥了眼地上的左秦,两相对比之下,左翀心中的火气更甚。
  没忍住又去给了左秦一脚。
  “我左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俩丢尽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娘家侄女的小心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的那点儿算计。”
  “你放出去她坏了铭儿的婚事,又让左秦去陆家姑娘面前献殷勤,打的不就是截了铭儿婚事的主意吗!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真当侯府的人是傻子,看不出你的意图吗?啊!”。
  “你有些自知之明好不好啊!”
  左翀怒极,捞起桌上的茶盏直接丢在秦姨娘的身边,飞起的碎瓷片划破了她的脖子。
  他们两个想攀高枝,借侯府的势。
  可她们也不好好照照镜子。
  侯府嫡女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庶子?
  还是一个没有出息高傲自负的庶子!
  “如此可倒好,得罪了镇南侯府,开罪了平阳侯府,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池家郎君,当朝二殿下对池家有多在意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你们是要毁了我左家吗?”
  皇家的人是能惹的吗?
  如今储位不定。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上位的人是谁,二皇子眼下虽然势弱,可他能力出众,保不准哪日他就又得陛下看中了。
  就算这件事闹大与池家陆家抛不开干系,但源头还是在自家,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怪不得别人耍他。
  左秦跪爬到他身前,不停的磕头“儿子知错了,儿子知错了。”。
  秦姨娘也红着眼拉上左翀的手,娇声认错。
  “是妾愚笨,是妾痴心妄想,妾糊涂了,臣妾只想着咱们得秦儿学问好模样好将来能有出息,这才妄想了陆家姑娘。”她说完,又看向左夫人磕头。
  “夫人,夫人您与侯夫人自闺中便是好友,侯府与池家来往也密切,求夫人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去侯府说说好话吧,秦儿好歹是老爷的骨肉啊。”。
  “闭嘴!”左翀本就对左夫人心中有愧。
  听了秦姨娘竟然厚着脸皮求夫人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盛怒之下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屋子里的人俱是一愣。
  秦夫人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左翀,连哭都忘记了。
  左秦爷不敢再躺在地上,连忙规规矩矩的跪起身。
  左夫人捻着帕子掩着唇,够着就要往外瞧。
  今儿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左翀中邪了?
  左铭平移到大哥身边,抬手掐了他一下。
  左家大朗吃痛瞬间躲开他的手,质问的看向他。
  左铭长呼一口气,低声与大哥说悄悄话“会疼,不是梦。”
  左翀余光捕捉到妻子与两个儿子的反应,心头一酸。
  目光再落到秦姨娘的身上,瞧着她装可怜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心疼,全是厌恶。
  “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窜登你妄想陆家大姑娘的又是你父亲吧,你们秦家要站队我不拦着,但站队的事可别带上我左家!”。
  这两日他得了消息,秦家眼皮子浅,见大皇子渐得圣心立马背叛三皇子转身投诚了大皇子。
  左家向来保持着中立,与陆家结亲倒没什么,二皇子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可大皇子不行,大皇子阴狠,一旦上了他的贼船,那自家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凡是他阵营中官员家的适龄男女都会成为大皇子拢人布网的棋子。
  听说秦家的几个姑娘已经定亲了,定下的都是大皇子一派的人家。
  而秦芜,想来应该是大皇子要留在左家的。
  左家,绝对不能被秦家拉下水。
  “秦芜今日就走,从今以后,你秦家的人最好是不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