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夫人有些惊诧。
  她没想到,这次左翀竟然发了如此大的脾气,瞧着没有一丁点要维护秦氏的样子。
  反观左家大朗倒是一脸的平静。
  他了解父亲。
  在大事上他从来都是拎得清的一个人。
  因此父亲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一点的不意外。
  秦家的动作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若秦姨娘割舍不开秦家,那她早晚会被父亲彻底丢弃。
  “老爷~老爷是要断了与秦家的往来吗?那可是我的娘家啊~”秦姨娘好似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
  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左翀为什么一反常态,一点不维护自己。
  失神片刻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陆家的婚事怕是不成了,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父亲说过,秦家只有与左家绑在一起才能更安稳的往上爬。
  她再次望向左翀,一双眸子盈盈,她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美。
  三十几岁的年纪虽然不及少女的状态好,但却多了几分妩媚与风韵。
  “老爷,芜儿陪了我两年,我对她很是喜欢,妾也不敢再肖想京中的高门大户,不如,不如就为秦儿与芜儿定了婚事吧,他们两人从小到大青梅竹马,就如同当年的你我,,”。
  从前左翀最吃她这一套,可今日他却不然。
  一听秦氏要给秦芜定下婚事,他气的头发昏,胸口上下起伏,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左翀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
  秦姨娘依旧心存幻想,以为自己多哭求哭求就能成。
  “翀郎~妾就这一个愿望,芜儿是妾看着长大的,秦家是妾的娘家,您就成全了妾吧~”。
  “哼~”左翀冷笑一声,点点头。
  秦姨娘一阵欢喜,可下一秒左翀说的话却叫她如坠冰窟。
  “既然你如此惦记着娘家,那你便回秦家吧,我左家也不缺你这一个姨娘。”左翀已经懒得同她掰扯,缓步来到座椅前坐下,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丁点的情绪。
  “若你想说秦芜已经与左秦有了什么,那也好办,我把左秦逐出左家,你将他带回秦家。”
  他好似秦姨娘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招,直接将她的话口堵死。
  左夫人心中冷笑,他若是真的舍得不要这个儿子就不会堵在秦氏开口之前说这些话了。
  秦姨娘身子一软,生无可恋的瘫倒在地,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相伴多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很陌生。
  左秦也慌了,连忙自证清白。
  “父亲,儿子与秦表妹清清白白,绝无逾矩,”
  “哼,清白就好。”左翀冷笑一声“来人,将秦家姑娘送回去,再者,自今日起,秦姨娘禁足兰苑潜心礼佛,兰苑里的人没有夫人的首肯不得外出,至于左秦,请家法!”
  “翀郎~翀郎~”秦夫人还想要最后争取一下。
  可左翀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派人将其拖走。
  同时左秦爷被拖到外头受家法。
  安排好一切后,左翀转头看向左夫人后,起身朝着她作揖赔礼,声音缓和下来。
  “今日累了夫人,是为夫的不是。”
  左夫人不会在众多人面前下了他的脸,虽然她对他无情,但表面上总是要过得去,再说,她也懒得与他计较。
  “夫君见外了,我与侯夫人于闺中相识,但交情总比不上血缘,两家的婚事夫君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了。”
  她特意提婚约一事就是要让左翀对铭儿愧疚。
  她要他一辈子都记着,自己的儿子是因为他间接的错失了一桩好姻缘。
  果然,左翀听后面色一僵。
  原本他还想着明日上门致了歉后还能有机会结亲,可听了夫人的话后,他心中不免为儿子感到惋惜。
  同时,也有些愧疚。
  ,,,
  左家一气儿闹到了晚上,同样人热闹的,还有池家。
  书房里。
  池父与梁言修正执棋对弈。
  池乐曦与池硕一边一个被摁在跟前看棋。
  “你的小动作骗骗路人还行,可左翀你们可偏不过去。”
  坐在圈椅上的梁言修勾唇,黑子落地。
  “左翀身居三品尚书之职却多年来都不曾站队,可见他为人圆滑,且有本事。”
  池乐曦一听,有些紧张的扣着自家爹爹的衣袖,哭丧着小脸儿。
  “啊?那我和哥哥是不是惹祸了?”
  “不会,左翀这个人不仅聪明,他还有原则,这件事无论怎么说左秦都是错的,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池父闷笑一声,揉了揉自家女儿的脑袋温声安抚道。
  最主要的是,秦家与左家如今的道路完全是背道而驰。
  秦家想要算计左家这件事左翀不会不知道。
  他们俩这么一闹,也算是坏了秦家的计划。
  池乐曦后怕的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明日,估计他会亲自登门致歉,老四知不知道该怎么做?”池父白子落地,抬眸看向自家儿子,声音立马变了。
  池硕揣着手堆在椅子上,被点名后他立马坐直了身子点点头。
  “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如今大皇子与三皇子斗的厉害,估摸着过两日长公主的事情就会被大皇子捅出去了。”
  “他们两个一斗起来绝对不会放任你姐夫有消停日子,你们两个最近留意着些,别被人钻了空子。”
  池父再次捻起一颗白子落定。
  自家这俩小的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二皇子府两个行走的破绽。
  想要找事情多半会在她们两个身上做文章。
  “这么快?”池乐曦满眼放光,满心都是对看戏的兴奋。
  他整理整理父亲的衣袖,乖顺的点点头“知道了爹爹,最近我保证不闯祸。”
  “四弟这两日多往赌场跑跑吧,最好,惹点小麻烦到身上。”梁言修轻拍一下池硕的肩膀。
  只要自己有的忙,那老大老三就不会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好!”池硕应声。
  叮嘱完池硕,梁言修又看向池乐曦,两颗棋子在手里头来回的倒换。
  “咱们安插在老大身边的那个人如今很得重用,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老大他亲口提到陛下年前答应他要将京卫指挥使卫家的幺女许给他做侧妃。”
  “我派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卫家家主,如今卫夫人应该正在四处为女儿寻找合适的婚事呢。”
  “前些日子老大惹了你不痛快,你这回可以报复了。”
  卫家手里头握着的是实权,卫家与左家和曾经的平阳侯府一样,都是保持中立不愿掺和到储位之争上。
  而卫家老幺在家中的地位与自家小妹差不多,都是一家子宠着疼着。
  怎么可能愿意送去皇子府做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