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惊之余下意识的拍上了桌子,发出了‘咚’的一声。
在院子里头忙活的丫鬟们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目光投在紧闭的房门上。
星罗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却被云织拦住。
“姑娘与江家郎君今日说的话不是咱们能听的。”云织朝她摇摇头。
“可是里面的声音,,,”星罗蹙眉有些担忧。
“难不成你还担心江家郎君能对咱们家姑娘不利?再说了,咱们姑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不满肯定会喊出来的。”云织有些失笑。
江家郎君对自家姑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手里怕化了。
星罗就是太在意姑娘的安危了。
云织的话说的有道理,星罗深深的瞧了一眼书房门后,放下担忧继续做事。
“是我多虑了。”
自从被那姓王的伤过一次后,她便不再相信男人。
有的男子会装,尤其是有学问的男子。
他们总会用一堆的大道理来掩饰自己的欲望。
江郎君对自家姑娘是好,可谁能肯定他不是装的呢?
“你也是担心姑娘。”云织拉着她的手。
两个人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书房里。
江沚舒舒服服的坐在软榻边捧着茶盏一边捂手一边喝水。
池乐曦一惊一乍的动静惊的他手一抖,茶水洒出不少。
他回身把茶盏搁在榻上的矮桌上头,拿出帕子擦擦手又擦擦打湿的衣裳。
抬头扫了池乐曦一眼,见她面带急色,他把帕子放在桌上迈开脚来到她身边,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摁着她坐下,不紧不慢的开口。
“是陛下的意思。”
他自己倚在书桌上,微微曲着腿,随意的在桌上摸起一本书翻阅。
江沚话不说全,池乐曦瞧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迫不及待的起身把书抢了过来,站在他面前掐着腰,语气带着两分撒娇的意味。
“陛下的意思?”
“你快细细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好奇,按照之前皇帝的所所作为,他对三皇子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既有不满,为何不借此打压,还要帮着他隐瞒呢?
在这京都城并非所有地方都能探查的,有些地方姐夫的人就很难探查得到。
其中就有大理寺。
文仲虽然是文臣,但却有着铁血一般的手腕。
他这些年将大理寺治理的井井有条,想要在他的手底下撬消息可是不容易。
就像今日永安巷一案中的隐情。
若非江沚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隐藏着的真相,只会与其他人一样,认为这就是一场单纯的仇杀。
江沚一双手支着桌子,入目是她急慌慌的面色,知道她好奇遍也不再卖关子。
他无奈的弯起唇,压低了声音赶紧说清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
“永安巷大火中死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三皇子府上的门客,而另一个活活被烧死的那个人经过几番查证,确定是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池乐曦半垂着眸子想了想。
“是三皇子的那位门客背叛了三皇子?”
既然是三皇子杀的自己的门客,那八成就是背叛。
江沚点点头,双手环胸继续道。
“没错,文仲查了小二十日才查明真相,三皇子察觉到门客的背叛,故此,便在那门客与那人约定好送消息的日子里设计了一场祸事。”
他说着,勾着唇角意味深长的看向池乐曦。
“事后,三皇子将事情全部推给瘸腿的土匪,想要借此事来突显出大皇子捉拿匪賊不力所留下来的祸患有多严重。”
别人不知道瘸腿土匪是怎么回事,他可知道。
“额,。。”池乐曦抿唇,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没想到自家造出来的土匪还能被三皇子再利用一把!
三皇子学的还是蛮快的。
不过,以后这个土匪的身份谁爱用谁用,自家是绝对绝对不能再用了,很容易引火烧身呐。
江沚见她站在原地出神,伸手把她抢走的书又抢回来翻开。
“此事关乎两位皇子,文仲查清了其中原由后便去请示了陛下。”
“陛下考虑许久,既没偏着大皇子也没戳破三皇子,只叫文仲给出一个“仇杀”的结果。”
他看着书籍上的见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嘶~”池乐曦蹙眉吸气,慢悠悠的坐回到椅子上摩挲下巴咂舌感叹“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做事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
他到底喜欢的是哪个儿子啊?
这么大岁数了,不培养一个太子出来吗?
万一他运气差某一日不好了,三个实力相当的皇子都在京都,那不得乱了。
“是啊~看不懂。”江沚深吸一口气,悠悠开口附和。
上位者的心思最是难猜。
他手上攥有绝对的权力,想干嘛就干嘛。
两人久久无言。
一个看书,一个坐着发呆。
最后还是池乐曦率先回神。
“不过你怎么想着去问这件事?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她的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打量着江沚的侧颜。
看着看着就看直了眼。
实在是太俊了!
江沚闷声一笑,收起了书一手支着桌子俯身凑近悄声道。
“这事还真不是我问的,是他昨日约了我出去主动说的。”
文仲是寒门出身,深的皇帝看中,没有家族铺路的他年纪轻轻能坐到大理寺卿的位子可不是仅仅有能力就可以。
他的成就离不开皇帝。
步入官场后,他不曾与任何一位皇子走近,与自己也是暗中往来。
在众人眼中,他与沈阔一样,可称得上是孤臣。
而历代皇帝喜欢用的就是孤臣。
最喜欢用的就是听话忠心的孤臣。
可只有江沚知道,文仲不愿做孤臣。
“他主动找的你?”池乐曦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如今世人皆知平阳侯府是不折不扣的二皇子派,文仲可是皇帝最信任的官员之一,从不涉党政,可他如此做派,是,那个意思吗,,,
池乐曦既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
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江沚,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试探的开口询问。
“他,,,是我想的那般吗?”。
他借江沚之口告知此事,是表明要站队了吗?
江沚瞧着她可爱的模样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想要抬手掐掐她的小脸。
“嗯,,,就是你想的那般。”
身为文仲的好友,江沚顺便解释了一下他如此做的原因。
“近年来,京都之中凡是涉及皇家利益的重要案件基本都会交由文仲来办理,故而,他做的事都是得罪人的。”
他起身来到书桌的对面,顺手拿了一把椅子坐下,面容严肃起来。
“他背后没有强大的家族相护,虽然皇帝为他赐婚,可姚家终究是根基尚浅,要知道他查案得罪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肱骨权臣,只一个姚家,护不住。”。
“四年前,刚正不阿的他初现雷霆手腕,查办了一桩又一桩案子,就当他手上的第三十二桩大案结案后,他远在滁州的老母便遭了毒手,下手之人,残暴至极!”。
“一直到如今,那下令之人的身份不曾查明。”
江沚说到此处,搁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池乐曦这会也坐直了身子,面色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