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直至今日都不曾查明罪魁祸首后,她的心里头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难受。
“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大理寺卿得罪的人还能有谁,尽查了他办理的那些案子,难道查不出吗?”。
江沚沉默良久,最后只无奈的吐出了一句话。
“他得罪的权贵,太多了!”
当初自己也暗中派人探查过,文仲年轻气盛,被皇帝重用的他满腔热血,上任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几乎将京中的权贵得罪了个遍。
要知道这世上可是皇家与世家共天下。
他一下子将双方的人都得罪了。
想查清此事,难。
之所以他还能活命,只是因为那些人不敢真的打了皇帝的脸而已。
池乐曦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最后颓然的落下了肩膀。
因为她知道,江沚的话是对的。
后人多会赞叹歌颂古籍之中刚正不阿的先人官员。
可赞叹归赞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一个人落在一群狼的中间,哪怕那人有再多的勇气再大的能力,终究是双拳难敌无数双狼爪。
江沚低头叹了口气,平复了心绪后方才抬眸继续道。
“这件事皇上有意压下,为此,世人只知他是因母亲离世归家丁忧,个中隐情却一概不知。”
“文仲丁忧不足三月,皇帝便下诏命其归京,他想要为母亲报仇,但皇帝却道时机不成熟将其母亲被害一事搁置,如此,一放便是五年。”
江沚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可他眸子中的怒意却没有掩饰。
他就是经过那次才明白,在上位者的眼里。
孤臣也好,权臣也罢。
都是巩固权势的棋子而已。
什么都不及他的江山,他的大局重要。
池乐曦半垂下眸子“一放便是五年,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单纯的不许他查,不许他为母报仇,不许他开罪了当初下杀手的权贵。
真是恶心。
“都说他是孤臣,可没人愿意问他想不想做孤臣,也没人知道,他做孤臣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他观察了许多年一直没有做决定,就是怕贸然站队后,与杀死其母亲的凶手共事,如今他主动站队,想必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当初做下那事的人是谁了。”
“我会将这件事如实告知父亲和姐夫,但既然要做盟友,父亲和姐夫一定会派人查他。”
池乐曦抬手握住江沚的拳头,温声道。
她对文大人的遭遇感到痛心,但是对于朝廷局势上的大事还是要小心谨慎。
“我明白,如今我们的头都是别在裤腰上的,马虎不得。”江沚回握着她的手。
他只负责来牵个头,至于最后的结果,听天命吧!
江沚走后,池乐曦便跑去了自家老爹的书房去寻人。
池父与梁言修得知永安巷一案的内情后,亦是对皇帝的态度表示疑惑。
可眼下这节骨眼不是揣摩皇帝心思的时候。
斗倒长公主才是重中之重。
而对于大理寺卿文仲的示好,池父与梁言修所做的决定与池乐曦说的一般无二。
为保安全,梁言修派人去查了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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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
厚厚的冬衣不知不觉便搁在了衣柜的最底下。
外头的草不知道何时冒出了头,万物好似在一夜之间活了似的。
池乐曦藏了一个冬天,开春做新衣裳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胖了不少,想着自己三月份就要成婚了。
为此,她这两日不停地在府里头上蹿下跳,只为了能减下去些重量。
江沚得知池乐曦要减重后,整日的下朝后就去醉香楼买吃食回来勾引她,只为了保住她身上的这点肉。
此时此刻,韶光苑里。
柿子树下的石桌上摆着水晶肘子,香酥鱼,奶香软酪与江沚亲手做的小笼包。
池乐曦看着一桌子的美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移开眼。
“我,我不能再吃了,也不能再胖了!”
“谁说你胖了?我还觉着你太瘦了呢!你快瞧瞧这肘子,刚刚出锅的,还有这鱼,是我早间去码头上特意买的,是醉香楼最有名的曹师傅做的。”
江沚故意勾引她。
视线落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上。
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
她平日吃的多,可总是蹦蹦跳跳的不停歇,留下的肉却也不多。
池乐曦被他说的人不胡吞了吞唾沫,没忍住偷瞄了几眼桌上的肘子,差一点就破了功。
她赶紧闭着眼,自然垂下的一双手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我的婚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可不想因为胖了而穿不下去。”
说罢,她不停的暗示自己。
水晶肘子太腻,香酥鱼太腥,软酪太甜,包子,包子太小!
眼不见心不烦,看不着,啥也看不着。
“一顿两顿的能胖到哪儿去?”江沚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凳上,瞧着她闭着眼鼓着小脸那可爱的模样,笑着打开折扇把肘子的香味往她站立的方向煽风。
肘子的香味随风飘起。
正迷惑自己的池乐曦闻着肘子的香味,满脑子都是肘子包子在飞。
安慰自己的话渐渐的也变了味道。
‘水晶肘子太香,香酥鱼太嫩,软酪太糯,包子,江沚做的包子啊!’
江沚眼瞧着差不多了,起身来到她身后,抬起手扒开她的双眼,低声凑到她的耳边说道。
“咱们快吃吧,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废了一个时辰做的呢!”。
他低沉的嗓音好似带有什么魔咒似的。
最后的最后,池乐曦还是没能把持得住,回头瞪了江沚一眼。
“我要是穿不上喜服的话可都怪你!”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来到石桌前就开吃。
一旁候着的云织星罗忍不住偷笑。
自家姑娘扬言要减重一共就三日。
昨日江家郎君带来的是葫芦鸡,自家姑娘没能把持住
前儿个是香甜排骨,自家姑娘又没把持住。
今早姑娘还发誓一定不会让江家郎君得逞,可这会子又是,,,
主要人家江郎君的法子变都没变,三日用的同样的计谋,偏偏自家姑娘就吃这一套。
其实江郎君说的没错,自家姑娘一点都不胖,但也没有江家郎君说的那般瘦。
姑娘属于那种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的,奈何姑娘只能看着胖的地儿,江郎君只能看到瘦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