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死遁具体用什么法子?皇帝陛下多疑,周家兄弟几个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他一定会怀疑,届时他一定会派人查看尸体。”池硕环胸上前,眉头紧锁。
“二哥的确有法子使人假死,但若当今圣上不相信将尸体带走呢?”
这件事可万万不能马虎,一旦露出一丁点的马脚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惊涛骇浪。
他们现在的这艘‘船’够大,但不够坚实,暂时还经不起皇帝的怒火。
池乐曦也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并未燃着的蜡烛上头,眼前一亮。
“用火呢?想法子寻三个与周家兄弟身量相同的死刑犯,被火烧后的人也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就算届时皇帝不信派人查也是不怕的。”
文仲现在十分信任大理寺卿文仲,这种事他一定会交给文仲来查。
如今大理寺卿是自己人,正好!
池硕歪着脑袋瞧着妹妹,将她的想法在脑海里简单的过了一遍,赞同的看向姐夫。
“我觉着此计可行。”
梁言修本想也是纵火,两个人算是想到了一块儿了。
“好,那便如此定下吧。”
当夜,梁言修便将此法与周屹通了个气儿。
特意询问了周家兄弟三个的身高以及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有标识的(比如二脚趾头比大脚趾头长这样的特点)
确认了一切细节后写在宣纸上带回。
他们可用的时间很短,寻身量相同的死刑犯一事池家与二皇子府不好露面。
池乐曦便去寻了江沚。
江沚得知他们的计划后,便带着池乐曦秘密的与文仲见了一面。
相约地在闹市的一处不起眼的院子。
文仲见他们俩一起来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的流转,最后目光落在江沚的身上,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瞧瞧瞧瞧,那一双眼睛都要黏在人家池家姑娘的身上了,一开始这家伙毫不在意的那个劲儿呢?
真是没出息!
池乐曦见了文仲后,屈膝行礼。
“文大人。”
她是头回见文仲,传言他是个铁面无私的判官。
今日一瞧,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他瞧着就是个文弱的书生啊。
“池姑娘。”文仲拱手揖礼。
江沚脸皮厚,面对文仲的视线一脸的坦然。
他单手背于身后,一手慢悠悠的摇着折扇好不风流。
“今日寻你是有要紧的事,进屋说。”他隐晦的对文仲使了个眼色。
一手拉着池乐曦的手腕率先进了屋。
文仲下意识环视四周,朝着不远处自己的两个随从扬扬下巴,示意他们警醒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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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是敏感的身份,见一次面不容易,池乐曦与江沚直接开门见山,不耗费一丁点的时间。
文仲得知计划后一句话没说,起身就在屋子里头来回的踱步。
池乐曦的脑袋跟着他左右左右的晃的直发晕。
江沚又给池乐曦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他且晃呢,别瞧了!”。
这家伙一遇到这种重要的事情就会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池乐曦抬眸看向文仲,抿唇拿起茶水慢等。
直到江沚第三次给池乐曦蓄水,文仲才复又来到桌子对面坐下。
“这件事交给我便好,不过一下有三名死刑犯暴毙太过明显,需得一个一个来,给我些时间。”
江沚也给他又倒了一杯水,缓缓开口。
“你弄出两个来,另一个我来。”
“这样也好!”文仲点点头,三两句话便定了下来。
池乐曦也不磨叽,直接将姐夫交给自己的纸张撕开,一半上头写的是周家老大老二的信息,另一半写的是周家老三的。
幸好周家三个少年郎没有什么多指或者缺指的情况,这能叫他们省好多力气。
“这个是假死药,一粒药可以维持两日假死的状态。”池乐曦将一瓶药交给文仲。
文仲双手接过瓷瓶,有些惊讶的看向池乐曦。
能维持两日!他手里头的最好的也就是维持十个时辰而已。
看来,自己将宝压在二殿下的身上是压对了。
“将人运出来后我便交给君川。”文仲小心翼翼的收好,生怕丢了。
“好,一切小心,若是有难度就收手。”江沚点点头。
现如今文仲还不能暴露的太早。
“放心,我心里有数。”文仲起身来到江沚身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能出来太久,便先走了。”
他对池乐曦笑着点点头,抬脚离开。
而池乐曦与江沚在他离开半个时辰后方才离去。
这一局耗时四日,一切安顿好后,在第五日早朝期间,周屹再次敲响了登闻鼓。
一个月里登闻鼓被敲响两次,亘古未有。
周屹被带到大殿上后,朝臣们纷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看向龙椅上的那位。
眼下闹得正热闹的就是长公主的案子,周屹敲响登闻鼓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什么。
肯定是为了他的亡妻与儿子啊!
梁言修与江沚看着从容上前的周屹,眼中划过几分赞赏之色。
他们两个人都是有心爱之人的,能理解他的行为。
就连梁穆辰都多看了他几眼。
暗道他是条汉子!
而梁元统则是用异样的眼光瞅着他,暗道愚蠢。
这个时候提起那件案子,父皇一定会大怒。
龙椅上的皇帝得知来人是周屹后,脸色一冷,眯了眯眼,周身散发着寒意。
“朕知驸马与公主伉俪情深,只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梁南瑾多年来害了百人性命,着实可恶。”
“不过,朕知梁南瑾作恶与驸马无关,驸马身为状元,日后仍可入官场,只是梁南瑾必须要偿命,驸马还是回吧!”
皇帝先一步开口,就是为了堵住周屹的嘴。
他特意提醒他,公主一定会死,而他日后会凭借着状元之才得到重用。
站在下首的梁言修心中冷笑。
哼,说的冠冕堂皇,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早干嘛去了?
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因为做了驸马二十年来才无法步入官场默默无闻。
现在再许人家有什么用。
当年怎么不制止他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