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曦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与这样残暴且睚眦必报的小人为敌,要么就不动,若动就必须一击毙命。
  否则只要他活着,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池父颓坐在圈椅上捏着眉心,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周家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今日的结果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好在周家那三个孩子反应快,好在白杨及时应变,这才在极险之中将那三个孩子救了下来。
  不过,周家的其他人,,,
  “周家大郎没了一只胳膊,二郎三郎无碍。”白杨踌躇片刻后,环视众人一眼,垂下眼睑说道。
  他在临走之前割下了冒充周家大郎的那人的胳膊,可因为心急,不能做到与周家大郎的胳膊一毫不差。
  不过好在炸开的威力不小,周家大郎的胳膊正好在炸点中心,被炸碎了。
  房间里无比的寂静,每个人的心情都跌入了谷底。
  谋划多年,本以为他们已经对京都各势力摸得一清二楚,可现实却重重的给了他们一击。
  白杨捂着脑袋懊恼之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周家祠堂里的三具烧焦尸体被那些人带走了,皇帝派来的人中死了一个,是被炸死的,也被带走了,周家大郎那只胳膊被炸碎了,那些人没法拿走。”白杨说话之际,瞄了眼池乐曦。
  她手搓的那东西威力真是不小,他们三个进去的人若是腿脚慢些,恐怕都得葬在里头。
  池乐曦轻蔑的撇了撇嘴。
  就知道皇帝不会轻易的相信的,他肯定会叫人查明确认死尸的身份。
  沉默已久的池父缓缓抬头,一双眸子锐利无比。
  “近一个月二皇子府的人和江家的人都不要有动作,池家的人会忙起来,把那群人的老巢给挖出来!”。
  这个时候丧气没用。
  有那个时间不如好生谋划一番,在下一局把这次失去的都给加倍的给讨回来。
  不在皇城,也不在城外,那就只能在京都的某个地方。
  是个活人就得吃喝,要吃要喝就得露面。
  就不信抓不住那些杂碎的尾巴。
  “我这就去安排!”白杨点点头,转身就走。
  吩咐好白杨后,池父又看向梁言修。
  “大皇子的婚事被毁后皇帝一直没动静,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新岁夜宴的那件事多半是大皇子一派自己做的,皇帝手里有这样的一股势力一定会派人暗查。”
  “他应是查到了的真相,为此才对大皇子心生不满,否则按照他年前的做派,不可能将赐侧妃一事搁置,京都城出身好的姑娘不少,就算没了卫家也会有其他人。”
  池乐曦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暗自腹诽。
  皇帝老儿还真是善变,头前还稀罕大皇子稀罕的不行,甚至都想把太子之位给了他。
  这会儿又迅速变脸。
  他可真是把‘天家无亲情’这五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他的眼里儿子不是儿子,而是敌人。
  “你手里的其余人依旧不明面站队,这两日去信给你外祖,叫他们把家里头有能耐的儿子孙子都往外放吧,不管皇帝是要你们三个相互制衡还是要你和老三斗法,咱们都成全他!”
  “他眼里,池家你靠不上,他一定会将此点补足,容许你培养出几个国公府的人来跟大皇子三皇子打擂台。”
  池父将桌子左上处一直放着的写着‘忍’字的宣纸团吧团吧丢掉,提笔在全新的宣纸上写下一个‘攻’字。
  忍什么忍,不忍了。
  再忍都成鹌鹑了!
  池砚听后微微蹙眉“如此,会不会太急了些?”。
  他怕父亲是被眼下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气的没了理智,冲动下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们背后牵连的人太多了。
  “我倒觉得正好,姐夫都忍了这么多年了,眼下这样还能在皇帝的手里头骗出来些权利,不亏!”池乐曦挺胸抬头,朝着大哥重重的点点头。
  就算是只凶猛的老虎,忍的久了不亮爪子也容易没了血性!
  “我也觉得眼下这般不该再一味的藏了。”江沚也紧跟着附和。
  池父的目光在几个小辈的身上扫过。
  大儿子做事求稳,而小五有着她大哥没有的冲劲儿,两个人的性子都没什么不好,有时候稳比急好,而有的时候急比稳优,真放到事上,全看运气。
  没错,就是是运气。
  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天时为首。
  “阿修怎么看?”池父抬眸看向梁言修。
  “父亲是想借机再壮大咱们这边的势力,有祖父与我在前头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池家便可以在暗中行事。”
  梁言修很快就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池父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那些个杂碎被皇帝养在暗里,如若不彻底除掉那些人,就总有一把刀隐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向你刺来。”
  “皇帝阴晴不定,没人能保证他不会对你动手,我们一定要有能力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先一步解决了他们。”
  “池家散在各地的人不能退,我会将留守在云隐峰的人撤回三成,剩下的人看守那些财宝就够了。”
  那些个残暴的畜生必须死,不能留,一个都不能留!
  梁言修望着为自己殚精竭虑的岳父,鼻头有些酸。
  有池家在,自己大可以英勇的往前冲,因为他的后背永远都有池家固起来的坚实的铁壁保护着。
  “你这就走密道回府,那炸响的东西威力极大,皇帝多疑,可能会宣你们几个皇子入宫,送人出城的事你不要插手。”池父又道。
  梁言修也起身,不再耽搁“好。”
  池乐曦目送姐夫和白大哥先后离开,一双星星眼看向阿爹。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就该轮到自己了。
  “开春了,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小五这些日子多出去走走,君川也去,三月就成婚了,你们两个好培养培养感情。”池父意有所指的看向池乐曦与江沚。
  池乐曦与江沚相视一眼,郑重的点点头。
  他们三兄弟在京都待的越久越危险,必须尽快将人送走。
  “你们两个注意着些,虽然皇帝看到了尸体,可他多疑,城门一定会戒严。”池父特意叮嘱道。
  “放心吧爹爹,我们俩一定把人安安全全的送出去!”池乐曦郑重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