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漪的哭声骤然停止。
  那黑衣人似是彰显战利品一般晃了晃手中的长枪。
  整个人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啊!县主!”嬷嬷惨叫一声,丢下灯笼赤红着眼就朝着黑衣人扑了过去。
  可不等她凑上去,突然又出现一个黑衣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刀捅入她的腹部。
  “贼人,胆敢,在京行凶!”。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用力的转动刀柄。
  还县主!她老子娘公主的下场都不一定怎么样呢!
  周坤的反应很快,不多停留拔腿就往祠堂里跑。
  “爹爹!”他记着二殿下的话,回到祠堂,点火!
  事发突然,他怕自己回去来不及,便喊出了兄弟三人之间的暗号。
  他们约定好,只要一个人喊了爹爹,那就说明有事情,赶紧点火。
  祠堂里的周密周离听到哥哥的声音,不多磨叽,赶紧点火。
  祠堂除了房门外每一处都刷了油,一点就着。
  门口放着一盆油,兄弟俩没急着泼油,而是打开门等哥哥。
  身后有黑衣人在追,周坤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眼瞧着他就要回到祠堂,就在他踏入祠堂的一瞬间他的手被黑衣人抓住。
  “关门!”周坤大喊。
  绝对不能让他进祠堂。
  周密周离同时关门,将周坤的左胳膊夹住留在了外头。
  “啊!”周坤惨叫一声。
  虽然很疼,不过他依旧用右手堵着门。
  眼神示意弟弟泼油点火。
  跟命相比,一条胳膊算什么?
  “小离,去拿那个东西!”周坤吩咐道。
  周密周离红着眼,他们心疼哥哥但同时也知道必须这样做。
  周密心一横,将油泼在了门上。
  很快火便蔓延到门。
  与此同时。
  外头的黑衣人玩心大起。
  主子说了,不可以让他们兄弟三个死的太痛快。
  他勾唇冷笑,手起刀落,一把砍在了周坤的胳膊上。
  “啊!”周坤再次惨叫一声,他忍着疼向后跑,大喊一声“小离!”。
  梁言修与他们说了好几种情况,其中一种便是眼下这种最坏的。
  池乐曦与池硕花了两日的功夫搓爆竹才搓出来这个威力巨大的东西。
  就是为了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使用。
  原本这件事计划的很周全,是确定能将人救出的。
  只因这是池父的一个习惯,凡事一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也要知道怎么应对。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正是池父的这个习惯最后救了周家三兄弟的性命。
  周离得到大哥的指令,就在黑衣人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将手里抱着的东西丢到了门口处。
  他们就是死,也要拉着一个人!
  正当兄弟三个甘愿赴死与之同归于尽的时候,他们突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
  “砰”的一声,房门被炸开,站在门外的黑衣人直接被炸飞,脸也已经面目全非。
  他躺在地上挣扎着吐了几口鲜血,没过几息便归了西。
  在其余十几个黑衣人赶来的时候,整个房子瞬间坍塌。
  熊熊的大火燃烧。
  ,,,
  因着此次的对手是皇帝,为安起见,二皇子的人一个都没有动。
  江家的人也没动。
  此次与周家配合的人全是池家的人。
  池家在京的人不多,但按照他们的计划是够用的。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皇帝还有一养着一群杀手。
  而那群杀手并不在皇城,竟然是养在了外头。
  那几个杀手突然出现后,池家守在外头的人就察觉到不对劲。
  此处是皇城,他们不可能与那几个人对着干,否则皇帝一定会怀疑有人与周屹是一起的,很容易引火烧身。
  于是白杨立马叫人回去送消息,他自己则是带着三个人立马通过约定中三兄弟逃跑的暗门进了祠堂。
  赶到之际正好看到周家兄弟三个要跟人同归于尽,赶紧将人救下。
  只是他没想到,周坤竟然没了一只胳膊。
  他们按照约定将人带到一处普通的院子,收到消息的梁言修与池绪已等候多时。
  池绪二话不说,赶紧为周坤止血。
  池家书房。
  白杨将人交给池绪后便与梁言修一同回来了。
  “咱们的人在那些杀手离去后去看了,那些人杀人不眨眼,周家的人除了周坤兄弟三个,所有人都没能幸免,那位小县主是被,,,”
  他满脸的不忍。
  没想到当朝皇帝的手里头竟然还有如此残暴无人性的手下。
  白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梁言修,踌躇片刻后道。
  “从种种迹象来看,那些人是在,杀人取乐。”
  池乐曦听后手里的茶盏没拿稳直接掉了下去。
  皇帝手下养着的人以杀人取乐?
  她身边江沚眼疾手快的出手接住。
  “皇帝没用身边的暗卫,也没用皇宫里的侍卫,看来他身边还有什么势力是我们不知道的。”
  池父一拳打在地图上,闭上了眼。
  这局,是自己输了。
  五年了,竟然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楚。
  若不是叫念念他们准备了那个东西。只怕他们就要辜负周屹所托了。
  不仅如此,一旦被他们看到那几个昏迷的人,自己与阿修多年的筹谋怕是,,,
  就算外头有池家的人能够动手杀了他们,那也必定会惊动皇帝。
  今日。好险!
  “我身为他的儿子,这么多年都不知他身边还有这样一群人!”梁言修的眸光晦涩。
  “如此残暴无人性的人他也敢用,还真是。。。”池乐曦震惊的合不拢嘴。
  绵漪好歹是他姐姐的女儿,唤他一声舅舅。
  他竟然也能,,,
  可见他在骨子里跟那些人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