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禾心里头的酸涩顿时消掉大半。
陆语茉也由疑惑转变为惊讶。
“那,那方才那个小娃娃是怎么一回事?”没娶妻哪来的小娃娃,捡的吗?
“都是他收养的下属的遗孤,三个孩子都是。”池乐曦伸出来三个手指头。
他的确是个仗义的人,不过,就是有点太自负。
当初头回见着他,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爱慕者。
除了自我感觉太良好这一点,其余的倒是不错。
尤其是洁身自好这一样,那可是甩了其他男人好远。
“没错,听母亲说,郭将军近日也在议亲,我瞧着那边的人眼熟,好像是太常寺少卿的两个儿子,他家嫡女如今尚在闺中,今年也及笄了。”
卫姝出声附和。
像郭佑这样的男子事实上是个香饽饽。
只是不知为何已经二十六了还不曾定亲。
陆语茉听池乐曦与卫姝这么一说,连忙看向堂妹。
“二妹觉得如何?”不管怎样,总该先问问当事人的意思。
陆挽禾被长姐问的脸一红,死命的扯着帕子低咬唇低着头。
姑娘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们几个姑娘家聚在一处说这种事真是,真是叫人羞。
卫姝见她这模样,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
“哎呀,咱们几个都是自家人你还羞什么?咱们偷偷说别人又不会知道,好男人不多,你不快些定下来可就被别的姑娘抢走啦!”
池乐曦觉得卫家姑娘说的十分的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就是就是,卫家妹妹说的不错,咱们几个就是说悄悄话,你不必羞。”池乐曦伸出手戳戳陆挽禾的胳膊。
面子什么的能当饭吃不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有好东西就得自己的碗里头划拉。
“没错,羞什么,难不成就许他们男人见着姑娘后主动求娶?咱们姑娘家也可以为自己的未来争一争的。”梁知意也在一旁附和。
陆挽禾听着她们几个的话,害羞的抬眸。
目光在几个好姐妹的脸上扫过后,闭着眼点点头。
做好了决定后,她抬手捂着脸不敢看人。
脖子都红透了。
几个姑娘瞧着她的模样,纷纷抿唇偷笑。
申时初。
几家人坐上马车踏上了回城的路。
这回因着要同侯夫人提郭佑的事,陆家姐妹并未再来池家的马车。
只剩梁知意亲昵的环着池母的胳膊,兴奋的说今日的事。
江沚今日还是老样子,先送了池乐曦回府而后才回平阳侯府。
平阳侯府。
侯夫人一到家就把两家人都聚到了正堂说事。
江沚一回到家,就被请到了正堂。
侯爷与侯夫人坐在上位。
两家的郎君按年龄依次坐在了右侧。
女子们则是依次坐在了左侧。
江沚刚刚坐下便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郭佑?”江沚一听到要给表妹说郭家的婚事,不知道是喜的还是惊的,激动的连茶盏都没拿稳,洒了一身的水。
他连忙起身,拿着帕子擦拭。
江陆两家人都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纷纷疑惑的投去视线。
“你手抖什么,又不是叫你嫁,只是叫你去查查他的人品如何。”侯夫人一脸嫌弃的看了眼二儿子。
平日里的沉稳哪去了?
听这个消息就这样不稳重。
江沚被自家老娘的一句话怼的是无话可说,只尴尬的轻咳两声。
他总不能说在今日之前自己一直把人家当情敌吧。
“我只是有些惊讶,怎的突然就提起了郭将军了?”江沚擦好了身上的水后复又坐回了圈椅上。
他们与郭家可没什么交情,自家老娘怎么就盯上了人家了?
陆语茉与妹妹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眼,看向表哥开口。
“这件事还要多亏了池家姐姐,若不是她提了一嘴合适,我们也想不到呢!”
陆家姐妹俩如今坚信池乐曦就是他们陆家的福星。
江沚听到了自家念念的名字,疑惑的看向表妹。
“念念?”
“对啊,你们走后,池姐姐就说二妹与郭将军甚是般配。”陆语茉格外认真的说道。
若不是池家姐姐提起,她们根本不会往那边想。
毕竟郭将军是带着娃娃一起来的。
江沚一听是自家念念主动撮合两个人的,心里头顿时美得不行。
原来是念念提的啊。
侯夫人心里头也有了数,看来镇南侯府进京后要给自家念念的礼又要多些了。
“池姐姐提及后,卫家姐姐也说好,我与二妹刚进京,对京中各家的事情不熟悉,她们便耐心的解释了郭将军的事。”
陆语茉说着又看向自家哥哥。
自己的这位嫂嫂也很好呢,是真心的为二妹好。
“卫家姐姐还说,听闻这几日郭将军正与太常寺少卿家的姑娘相看呢,也不知道成没成。”
陆汀鹤听着妹妹的话,心里头对卫家卫姝的好感更上了一层。
坐在最后的江沚一听,干劲十足的起身。
“我这就去找人打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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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座山上,两座坟包互相依偎着。
白杨手执长剑双手环胸站在暗处,远远的望着不远处的三个孩子。
周家三个郎君亲手葬了父亲在主母的坟边,此时正跪在坟头前无声的哭泣。
“父亲,您放心的去,孩儿们已经安全的出京了。”周坤对着无名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
狗皇帝和那个毒妇害死了主母,害死了父亲,还害死了母亲。
因为他们,父亲死了都不能立碑。
母亲更加的惨,她被那个妒妇害死后暴尸荒野,尸骨无存。
“父亲,孩儿定会照顾好弟弟,孩儿一定要为父亲母亲报仇!”周坤的右手死死的攥紧地上的土,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他知道父亲只想他们三个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可狗皇帝做事如此狠毒,竟然连父亲的尸体都不放过,他们怎能忍得?
看着吧,狗皇帝鞭尸这件事,早晚有一日自己会宣扬出去。
自己要叫叫他被天下人所嗤。
叫他被后世唾骂。
叫他的名字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父亲,孩儿也一定要为您报仇!”周密周离也重重的磕头。
他们两个年纪虽然小,可那一日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他们不会忘。
今日见到父亲尸体上的鞭痕,他们更是难以忘记。
听白大哥说,父亲的尸体还是池家姑娘与江家郎君在乱葬岗偷出来的。
狗皇帝是要父亲也与母亲一样,死后尸体还要被野狗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