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来到池乐曦面前,面上是温润如玉的笑容。
  “外祖父与二舅舅他们昨儿个入了京,此来带了不少的好东西,你近些日子在家里闷着没什么意思,我便把这小家伙带来给你解解闷儿。”
  他说着,便提起手里的笼子在池乐曦的眼前晃了晃。
  舅舅在进京路上遇到了一个商队,他们手里头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父亲喜欢鸟,这东西就是舅舅在那个商人的手里买下来的。
  父亲昨儿个得了它后美的不行,恨不得搂着它睡。
  自己为了这东西可是费尽了心思,连老娘都惊动了,这才半偷半抢的把这小家伙弄了来。
  现在老爹还在府里骂骂咧咧呢。
  笼子里的小东西扑棱扑棱两下,站稳后左歪歪头右歪歪头,看向池乐曦竟然开口说上了人语。
  “福寿永禄,福寿永禄。”
  能买的起这鸟的都是有钱人,那些商人会想法子训练鹦鹉说吉祥话。
  以此来博得贵人一笑。
  贵人心情好了,这鹦鹉的价钱便少不了。
  “哎~”
  池乐曦一听,顿时一双眼惊喜的放光。
  他竟然送来了一只会学舌的小鹦鹉。
  那鹦鹉头顶连着翅膀翠绿,胸前是大片的金黄羽毛。
  小脑袋一会儿左歪一会儿右晃,池乐曦稀罕的不行,忙上前在江沚的手中接过笼子,凑近了去逗它。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池乐曦学着鹦鹉方才的语气教它说话。
  许是那鹦鹉已经被人训练的说话自如,也许是它从前便会这句好话,反应了一会儿后,它开口。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喜欢吗?”江沚见了池乐曦脸上的笑容,心底一阵满足。
  池乐曦一双亮晶晶的眼看向江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喜欢,我很喜欢!”
  有了这个小家伙,自己被困在家里这些日子也能有些乐趣。
  池乐曦对这个小家伙爱不释手。
  应答过后,她后知后觉的留意到了他话里的另一个信息。
  “镇南侯府来人了?那陆大公子是不是快要去下聘了?梅家那边也快有动静了吧?”
  镇南侯府此次进京最主要就是为了陆家兄妹三个的亲事,只可惜,挽禾那件事没成。
  不然,陆家就三喜临门了。
  “大舅舅没来,后日舅母便与大表哥去卫家下聘,语茉呢,梅家说好的日子是六日后,至于挽禾。”
  “外祖父决定在京中多留一段时日,一是为了我们的婚事,二是想为挽禾定下婚事后再回。”
  江沚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心下激动,竟然有一种想要作诗的冲动。
  终于啊~
  终于能把念念娶回家了,马上就熬到头啦~
  他如此想着,主动上前一步拉上池乐曦的手。
  “挽禾的婚事一定是要等到我们成亲之后了。”
  他贪婪的摩挲着池乐曦的手。
  想念已久的心终于得到了慰藉。
  池乐曦抬眸便对上他的眼,脸颊浮上一抹红晕。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还有十几日自己便要成亲了。
  正当氛围正好的时候,池乐曦手中的鹦鹉看看江沚又看看池乐曦。
  默默的转过身子后,扯着脖子开口说话,
  (“喜欢吗?”“喜欢,我很喜欢!”)
  许是后面的话太过复杂,鹦鹉并没有学舌,而是一直重复这两句话。
  云织与星罗默默的低下头,抿唇偷笑。
  而池乐曦与江沚也是尴尬的看向别处。
  自己说的时候不觉得,可被鹦鹉复述出来听着怎么那么尴尬呢!
  “小东西,说财源广进、招财进宝、金玉满堂,,,”池乐曦下意识的转移话题。
  拎着它就回了书房,一边走还一边教它说话。
  江沚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头也跟着欢喜。
  抬脚便跟了上去。
  可没等他进了书房呢,突然间两只胳膊便被人拉住。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池绪池硕兄弟俩架了起来,腿还没动,整个人便被架着倒退。
  “哎,,,池二哥,池四哥,我这,,,。”
  江沚一惊,侧头看向下手的人,厚着脸皮略带讨好的喊人。
  他这才见了念念一眼,还没说两句话呢!
  池绪回应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与弟弟架着江沚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君川兄套近乎也没用,下令的是家父家母,你池伯父池伯母。”
  阿爹阿娘怕他们俩凑一块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当下面的人来报说江沚又翻墙来找妹妹后,直接派他们两个来“棒打鸳鸯”。
  “还有十几日了,未来妹夫你等等就过去啦~”池硕紧跟着附和。
  怎么就这么猴急呢?
  第一次见他他也不是这个样啊!
  那么大一个光风霁月克己复礼的江家公子呢?
  难不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与妹妹待的时间长了,也开始踏上纨绔的路一去不复返了?
  那江家可真是倒霉哟。
  “我这回来就是想给念念送个鹦鹉解解闷,说说话,我没想偷嫁衣。”江沚还不死心,朝着池绪解释。
  十几天了,刚见一面说了还不到十句话。
  他难受啊!
  池绪歪着脑袋笑的肆意张扬。
  “阿娘说”
  池绪说完三个字后看向四弟。
  池硕接收到哥哥的意思,立马夹着嗓子学母亲说话。
  ‘君川现在是没有那个想法,可架不住他耳根子软啊,听不得念念叫苦’”
  说完,池硕一本正经的看向江沚。
  池绪不给江沚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阿爹说”。
  他再次停顿,池硕默契的再次学着父亲的语气开口。
  ‘君川和念念就是一丘之貉,骨子里都是不守规矩的,成婚之前还是叫君川乖乖的写信吧。’
  池绪说完阿爹阿娘的话,又开始总结。
  “我说,君川啊~你的信誉已经在阿爹阿娘那儿用完了。”
  池硕再次接话“不要再挣扎了,我们是不可能放你进去的。”
  江沚:额,,,
  云织与星罗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走远的三个人,一会儿看看书房里一无所知的姑娘。
  相视一眼后,默默的杵在原地站桩。
  屋里头的池乐曦跟鹦鹉说的正来劲,一回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她愣在了原地“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