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好几年的玉米都被狗熊给掰走了啊~”
“冤家啊~冤家啊~”
夫妻俩的抱在一块对着哭,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完全忘了当初他们自己得了这桩婚事有多欣喜。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的双手捧上帕子。
池父停了一下,接过帕子,自己一个给夫人一个。
两个人捂着脸继续哭。
“我的闺女啊~念念呐~”
屋里头的池乐曦笑着笑着隐隐约约的就听到了外头的嚎叫声,好像是有鬼在哭叫自己。
她探头看着外头暗暗的夜色,有点心发慌。
“嘘~”池乐曦食指搁在嘴边,示意众人噤声。
池家老大老二纷纷停下了笑声,池硕也放了鸟。
池碎碎得了自由后学着池乐曦嘘,可它的鸟嘴‘嘘’的有些不正经,显得不伦不类。
“啧!”池硕嫌他吵,伸出两个手指头夹住池碎碎的鸟嘴。
屋子里静下来后,外面突然就传来两道哭声。
“我的念念啊~”
两道哭声十分的痛苦,池乐曦听着调调皱了皱眉。
这哭声好像那没了老人的人家哭丧的调调。
而外头的声音十分耳熟。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池砚率先起身出门。
他也听出了哭声的主人是谁。
其余兄弟俩也跟着起身。
池乐曦与神氏手拉着手下榻。
池明耀‘出溜’一下滑下了榻,护在阿娘与姑姑的的身前。
而得了自由的池碎碎也不乱飞,只飞在池乐曦的肩膀上一起出门。
几人到了院门后,就瞧着自家老爹老娘抱着在一块对哭。
一边哭一边喊‘念念’。
站在池乐曦肩膀上的池碎碎听后,也学着哭调喊‘念念~呜’。
池硕嫌吵,再次抬手夹住池碎碎的尖嘴。
兄妹几个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场面很眼熟,五年前,池洛欢嫁人的时候也有一次。
不过,当时一起抱头痛哭的还多了个池乐曦,,,
池父池母察觉到儿子女儿和儿媳妇的到来并没有噤声,而是双双上前。
“我的闺女啊~”
夫妻俩一人扒拉开一个儿子,最后搂着女儿痛哭。
“若是江家那个混小子欺负你,你一定要回来讲,阿爹豁出去了也要带着你哥哥们把他江家掀了去!”
池父一把鼻涕一把泪。
之前非常满意的贤婿这会子也成了臭小子。
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豁出去了掀了一个江家也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再去寻个山头当山大王去。
“对,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娘说,可不能学那蠢人做哑巴,傻子才不说呢!”池母生怕自家女儿被情爱冲昏了头脑。
“若是那混小子变了心,你就和离,反正咱们家养的起你。”
虽然御赐的婚事很难和离,但换个皇帝后就没什么难的了。
池乐曦本来对离家的难过还没多少,可听了爹娘这么一说,立马就决了堤。
“阿爹~阿娘~我舍不得你,我不嫁了~”
然后,一家三口抱在一块就开始哭。
远在平阳侯府的江沚没机会听到这句话,若是他听到,定要一起哭一通。
什么叫不嫁了?
她不嫁了自己咋办?
池明耀也跟着一块红了眼,啪嗒啪嗒的眼泪往下掉,他拉着自己爹娘的手,哽咽着开口。
“阿爹,阿娘,我以后也不要嫁人~”
池家三兄弟加神氏:额,,,
“放心,以后你肯定嫁不了人。”池家大郎轻笑一声道。
“为什么?”池明耀疑惑。
“因为你长得丑,没人敢娶你。”
池明耀一顿“我长的丑?”
说完这句话后,他哭的更加的伤心。
全家都这么好看,就自己一个人长的丑~
神氏抬手打了一下自家夫君。
“哎呀!整日的没个正形。”
,,,
在江沚日复一日的期盼中,平阳侯府终于是挂上了大红灯笼与红绸。
池洛欢如今也出了月子。
夫妻俩抱着孩子提前三天就回了池家来了。
这几天池乐曦已经绣完了嫁衣,只安安心心的在家待嫁。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有对即将成婚的欣喜,也有对即将离开父亲母亲的不舍。
这几日池乐曦直接住在了池母的院子。
像小时候那样。
没晚都由池母搂着睡,池父在床榻前给她讲自己多年的见闻故事。
而后讲着讲着,一家三口就再哭一场。
三月十八的前两日,池家便陆陆续续的开始挂红绸了。
池父走在廊下,瞧着红绸越瞧越碍眼。
左右看着四下无人,他抬脚就踹了一下。
“叫你娶!混蛋!”
踹完了咬牙切齿的走开。
在他离开后,拐角处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是池砚,另一人是梁言修。
“父亲他这是,,,”梁言修有些疑惑。
当初父亲母亲对江沚那个未来的女婿可是十分的满意,怎么快成婚了突然就,,,
池砚看出他的疑惑,轻笑一声说了一句很冰凉的话。
“不用奇怪,正常,当初大妹妹嫁给你的前两日,父亲也是这个态度,你也是那个混蛋。”
池砚说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抬脚离去。
梁言修:怪不得当初自己成婚前几日总感觉父亲看自己的眼神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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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七这日,江池两家便开始热闹了起来。
两家对两个孩子的婚事都十分的上心。
江家选择的布置新房的长辈是陆侯爷来负责“安床”的仪式。
这铺房人的人选可是有讲究的,必须是全幅之人。
陆侯爷是所谓的全幅男,全幅男是指父母双全、子孙满堂的男性长辈。
陆侯爷上有老父老母健在,下有儿子女儿。
而池家特意叫几个子孙满堂有福气的云隐峰上的婶子去了江家铺房。
亦是父母健在、丈夫和儿女双全的女性,俗称“全福人”
这一日,江沚激动的像个二傻子。
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