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落入西山。
城郊的一处村落里,一群黑衣人摸进了一处与村庄有着一定距离的屋宅。
农家的院子不大,院子里只一间茅草屋。
院子里养着七八只鸡,院主人似乎不是个爱干净的,几只鸡随意它们在院子里溜达。
几人跳进院子后惊得母鸡扑棱扑棱的咯咯直叫。
黑衣人唯恐打草惊蛇,连忙上前踹开了房门。
当门打开后,几人看着看清房间里的场景神色一凛。
面前赫然是一双悬空的脚,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睁圆的眼。
几人将人放下来后他们伸手去摸他的颈部,又翻看他身上有无其他外伤,最后暗暗蹙眉摇了摇头。
“死了!”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一进的民宅也秘密潜入了几个黑衣人。
他们先是伸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确认没什么动静后其中一人伸出手指捅开窗户纸,趴在小洞上往里面看。
当他看清里面的人后双眼瞪大。
直接起身打开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有四个人,整整齐齐的倒在了地上,口中鼻子里都挂着半干的黑血。
“我们来晚了!”青林叹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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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仍旧热闹无比,梁言修派出去查散布谣言的人回来了,但带回来的消息却并非什么好消息。
青林端立于堂上,将今日查到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那些人十分的狡猾,专挑各大酒楼茶肆宣扬散步,我们赶到他们住处时晚了一步,其中住在城西的四个人是毒死的,住在城郊的一个人是吊死的。”
“我们请了仵作验了尸,可以确定他们都是自杀。”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为了散播个谣言,都不能确定计划能成功,他们就能用五条命来换,当真是够狠!”江沚皱了皱眉。
池乐曦搁在腹部的手也下意识的攥紧。
房间内一片寂静。
池父靠着椅背,转圈的两个大拇指缓缓停下,深吸一口气后双手环上胸口。
“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既然如此,不如将人搁在眼皮子底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池母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缓缓勾唇。
正好她还没感受过做一个恶毒嫡妻是什么感觉呢,这回她也能过过瘾。
池乐曦看着阿爹阿娘心中有成算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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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侯府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威武庄严。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口。
江沚先一步下车,而后回身又扶着妻子下车,期间还不忘温声叮嘱“小心些,看着点脚下。”
池乐曦抬眼看向他,抿唇偷笑。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满满的尽是情谊。
下了马车后她便往回抽手,可江沚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你快松开,叫人看着会笑的~”池乐曦有些不好意,下意识的环视四周。
眼下天色已经晚了,几乎没什么人出门。
看一圈儿下来能看到的活人只有平阳侯府的两个门房和跟着池乐曦一同回娘家的云织星罗。
云织星罗自是不用说,纷纷低着头。
而两个门房在看到二公子与二少夫人的动作后,也十分懂事的转过身子去。
“没人瞧见,也没人会笑,走,咱们回家!”江沚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头,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宠溺,直接拉着人往府里走。
夫人的手好牵。
头也好摸。
成亲真是好啊!
两个门房自觉的转圈的背朝两位主子。
在他们进了府后,忍不住相视一眼偷笑。
自家二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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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在外头忙活的人渐少,回临风居的路上没遇着几个人。
两个人一路无言就那么手拉着手慢悠悠的走着。
云织与星罗便远远的跟在后头。
回到临风居后,芍药早已经将水准备好了。
池乐曦直夸芍药贴心。
“你们先下去吧!”江沚一回到房间便想与夫人单独待在一块,直接将屋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芍药云织三人应了声是,离开之际将房门为主子们带上。
几息间,屋子里便又剩他们两个人。
新婚的小夫妻的恨不得整日都腻在一起。
江沚不例外,池乐曦也不例外。
平日里池乐曦虽然有些淘气,但在成婚后与江沚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常常被逗红了脸。
池乐曦微微仰头望着江沚,伸出手推了推他,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
“你先去洗吧,累了一天洗完好歇着。”
他今日可是一整天都没闲着。
江沚唇角弯起,一手抓住她搁在自己胸前的手,一手将人搂进怀里顺势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咱们一起吧,你也累了一天了,也该早早歇着~”
他的深邃的眼落在池乐曦的脸上,边说边往上凑,连续在她的唇上印了好几下。
池乐曦一开始是仰着头任他亲,期间还主动的回应了一下。
如此一来便惹得江沚更加的放肆,连呼吸的声调都变得急促了些。
池乐曦见状便开始躲,可江沚则是搂着她的腰追着她把自己的唇往前送,惹得池乐曦红了脸。
“快别闹了,不给你亲了,也不要和你一起洗,你快去洗澡吧”她一只胳膊抵着江沚的胸口,另一只手捂住江沚的嘴。
两个人又笑闹了一会儿后,江沚才放了池乐曦将人推到屏风后。
“你先去洗,你洗完我再洗。”
池乐曦也不再推拒,让来让去尽浪费时间,她干脆就先洗了。
清洗过身子,她身子轻快了不少。
换上大红色的寝衣后,一边擦着头一边来到软榻上坐下。
到江沚洗的时候江沚干脆连水都没有换。
他跑了一天,仔仔细细的洗过一番后便同样穿着大红的寝衣来到软榻前伸手接过池乐曦手中的巾帕。
“来,我来给你擦头发。”
江沚坐到榻上,拿起桌上的折扇,一边擦一边轻轻的扇风。
池乐曦抿唇笑了笑,上半身趴靠在江沚的腿上。
“今日本是你陪我回门的日子,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叫你在外头跑了一天,真是辛苦你了~”她手把玩着江沚腰间系着的红绸。
江沚闷笑两声,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有什么辛苦的,平日里忙起来也是总在外头跑早就习惯了。”
池乐曦顺势扯住他的手,躺在他的腿上看他的手纹,又把自己的手印了上去。
江沚宽大的手掌要比池乐曦长出一截,合上手轻易的就把她的手包进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