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侧身低下头,一张嘴好似淬了毒似的“我也觉着怪怪的,两个人看上去不像是要定亲的,好像是要去奔丧的。”
池乐曦啧了一声,抬手扒拉他一下“说什么呢你~”。
她嗔了江沚一眼,下意识的环视四周,生怕被人听了去。
虽然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好歹也背着点儿人呐。
“放心,周围人离着远着呢,听不到。”江沚云淡风轻的扬起唇。
“挽禾妹妹对那王家郎君并无什么意思,为何还惦记着为两人定下婚事呢?”池乐曦狐疑的问道。
强扭的瓜不甜。
二舅舅与二舅母也不像那种会强迫女儿非嫁不可的人啊。
江沚摇摇头叹了口气。
“听表哥说,这门婚事是表妹的意思,她说她不求什么情爱,只求夫妻两个能够相敬如嫔,挑了太多人了不想再挑了,最后便定下了王家郎君。”
其实他们所有人心里头都明镜的。
二表妹唯一一次动心,是念念提起的郭家那桩。
只可惜,人家已经定下了亲事,表妹只能是消了别样的心思。
“这样啊~”池乐曦意味深长的望向王家郎君消失的方向。
在她看来,如果有的选,那就一定不要凑合。
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她虽然不是很赞同,但却不能多说。
没人能肯定自己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万一嫁给了所谓的爱情后,对方变心了呢?
两个人正说悄悄话的功夫,不远处的陆汀鹤扬声唤他。
“君川,进山打猎去!”
两个人话音停下,抬头望去。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江沚想都没想便回绝了。
他今日一定不会离开念念半步,谁能保证那些丧心病狂的粟特人会不会出现在这里呢。
陆汀鹤知道自家表弟是个粘人的,便没再坚持,自己与王家郎君打马进了山。
池乐曦还以为他是为了陪自己才不去,忙推了推他。
“你也去吧,我可以去寻两位表妹。”
江沚则是摇摇头,语气十分的坚定“不用,眼下这节骨眼儿上,我还是守着你比较放心。”
听着他的话茬,池乐曦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那好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池乐曦不愿将这大好的时间浪费。
她微微仰头望着不远处的高山,欣赏着满山的桃花,粉嫩一片。
江沚静静的看着她的侧颜,看着她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在看到美景时所散发的喜意,一颗心都化了。
想着她许久不曾进山,他暗暗的做了个决定。
“咱们两个往里面走走吧,看看山里的林子里的花儿都开了没。”他指着附近的林子主动开口。
反正自己这次带足了人手出来,大哥人也来了十几个,寸步不离的守在母亲的身边。
池乐曦当然不会拒绝他这个提议。
一双大眼睛‘唰’的一下亮起,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好啊好啊~”
留在这里要么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要么是放放纸鸢,倒不如往别处走走。
两个人说走就走。
林子里的路不是很好,江沚怕池乐曦弄脏了衣裙,干脆将人背在了背上。
“君川,你从前来过这里吗?”池乐曦环着他的脖子,脸挨着他的耳朵。
江沚摇摇头“夫人来过?”。
他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林子里,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注意头上。
生怕背上的人被树枝刮到。
池乐曦讪笑着嗯了一声。
“我是在山里头长大的,入京后闲不住,就总换了男装与哥哥往外跑,这林子前头的山不高,我和哥哥常常往里头钻。”
“林子尽头的山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山里树高,想掏鸟蛋都掏不着,除了有点蘑菇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不过这林子里倒是有一处甚好的美景。”
池乐曦越说越来劲,把自己和哥哥平日里调皮捣蛋的那点事都秃噜出去了。
“哦?什么美景?咱们刚好去瞧瞧。”江沚侧头看向池乐曦一脸的好奇,简直给足了她情绪价值。
池乐曦一手搂着江沚的脖子,一手抬起指向右前方。
“就在前头不远处有一小片玉兰树,是二乔玉兰,十分的好看,我和哥哥刚发现的时候都想将几棵树挖回去了。”
“但怕伤了树,最后就歇了这个心思。”
江沚用头蹭了蹭她的额角“好嘞,咱们这就去看玉兰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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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沚慢悠悠的走着,路上见了好看的花就摘下来给池乐曦。
可走着走着就听见前方不远处隐隐的传来阵阵抽泣声。
江沚是习武的,耳朵灵敏的很。
一听到可疑的声音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没了脚下声音的干扰后声音更加的明显了。
这下子正玩着花的池乐曦也听见了。
“什么声?”她立马在江沚的背上下来,一脸的正经。
“听着像是女人在哭。”江沚拉着池乐曦的手,警惕的环视四周。
跟在后头的归藏连山与乌海纷纷现身。
“咱们看看去!”池乐曦是个胆子大的,拉着江沚就往前走。
几人脚步轻轻的往前走,没走多久,一小片玉兰树映入眼帘。
同时撞进他们眼中的,是搂抱在一起的一对儿男女。
池乐曦拉着江沚迅速蹲下身子,狗狗碎碎的躲在草丛后面偷看。
“哎呀~瞧着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池乐曦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的一对男女,咂舌感叹。
“嘶~不过那男子的衣裳怎么那么眼熟呢?”她摩挲着下巴,努力的回想到底在哪儿见过这身衣裳。
正当她好奇之际,抱在一起的一对男女终于分开,而那男人的脸刚好对着她们藏匿的方向露出。
当池乐曦看清那男人的脸后,整个人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