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沚轻笑出声,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用上这个麻袋。
  他撑开手中的黑布袋上下打量。
  这不会是池硕常戴的吧?
  池乐曦见他疑惑,好心的解释。
  “戴上以防万一,黑布套着谁知道麻袋底下是谁的脸就算咱们来这被人发现了也不会丢咱们家的脸。”池乐曦一本正经的回应。
  “对了还有,一会儿夹着点儿嗓子,再换个姿势走路。”这是她这么多年闯祸总结出来的经验。
  江沚点点头,对于‘前辈’的提醒十分虚心的接受。
  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把黑布袋套到了头上。
  蒙上脸的他迅速的进入状态,拉着池乐曦的手低头在她耳边夹着嗓子开口。
  “西墙那边隐蔽,咱们绕过去。”
  十分突兀的嗓音在池乐曦的耳边响起,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江沚。
  两个窟窿里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池乐曦被他逗笑,对上他的眸子也夹着声音回应。
  “好嘞~”
  话落,她嘚嘚瑟瑟大摇大摆抬脚走。
  夫妻俩手拉着手到了西墙侧。
  西墙挨着一片桃林,墙与桃林之间不规律的横隔几块儿人高的石头。
  两人刚来到大石头旁宅院门口便出现了一阵嘈杂。
  吓得池乐曦收起了胆子立马苟起了腰推着江沚就往石头后藏,慌乱之间踩了江沚好几脚。
  “哎呦,出来人了出来人了,快蹲下快蹲下。”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蹲坐,趴在石头后狗狗碎碎的偷看。
  江沚也不是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原本他不紧张。
  可被池乐曦这么一弄,他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捂着胸口一动不敢动。
  宅院门前,一对穿着华丽的中年夫妇与几个年轻姑娘齐齐被赶出门外,最后一个八岁的小娃子被下人抱着搁在了地上。
  一排小厮挥着棍子挡在台阶下,将府门口防的严严实实 。
  上了年纪满头花白的老妇人手执拐杖立在门口。
  她身形微福,精神矍铄,眼神清亮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这就是庄老夫人吧~”池乐曦偷偷的贴在江沚的耳边悄声问道。
  江沚点点头。
  “庄老夫人可是位厉害的人物,庄家正因为有这位夫人在才有今日这般地位。若无庄夫人撑着,庄政然根本没有机会入仕。”
  “若没有庄夫人多年维护与庄家有来往的人家,庄政然在朝中也不会有如此多人脉,更不会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池乐曦听了江沚的话眼眸亮晶晶的,看向庄老夫人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在心底叫嚣着呐喊,‘谁说女子不如男!’
  “母亲~儿子知错了,日后儿子一定听话,您知道的,儿子向来孝顺,只是年轻的时候心性不定犯了些错事,儿子改,儿子日后一定改。”
  庄政然望着台阶上的老夫人,戚戚然的开口。
  见母亲不为所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您快些回府吧~贤儿出嫁不在庄府出门成何体统?您这不是叫外头看咱们府中的笑话吗?”
  这两日京中的人都在看庄家的热闹。
  最重要的是,没了母亲在府中,三个女儿和儿子的婚事可怎么好。
  清如这些年在京中没什么相熟的人,因为她原本妾室的身份,京中许多人家的夫人都看不起她,更别结识说有些地位身份的夫人了。
  家中孩子们的婚事只能依靠母亲,嫁妆也要依靠母亲。
  府中的大多的财产还是要留给儿子,不能给三哥女儿太多。
  母亲在京多年与不少高门妇人相识,有她在,孩子们的婚事也就不用愁了。
  至于母亲的嫁妆,无论如何,万万不能都叫贤儿拿了去,给一部分就可。
  其实在他看来,贤儿既然已经有了黄氏的全部嫁妆,那庄家和母亲大可以不用再给了。
  庄夫人见状,拉着三个女儿和小儿子紧跟着跪在地上。
  “母亲,儿媳也错了,儿媳不该扬声同母亲说话,儿媳再也不敢了。”
  “母亲,我们也是为了贤儿好,若不在家中出嫁,那王家肯定会因为贤儿没有母家撑腰而怠慢她的。”
  “母亲若是还因儿媳那些话生气,儿媳自请去庙中清修,不会留在府中惹了母亲的清净,求母亲回府吧~”
  为了孩子们,自己受委屈没什么的。
  “祖母,祖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回府吧,孙女舍不得您~”
  庄家的三个姑娘齐齐出声哭泣。
  母亲说的对,一定不能叫祖母留在这。
  那样她一定会把她手里的东西都给庄贤那个小贱人的。
  庄贤讽刺的笑了笑,率先开口。
  “父亲,这庄子偏远,周围没什么人烟,你们演这出也没有人看。”
  自打那日撕破了脸后,庄贤就好像被打通了一根弦似的对庄家的人再没什么顾忌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说完庄政然,视线又落在庄夫人的身上。
  “庄夫人那日骂祖母是死老婆子的话府里的人都听到了,这会子又惺惺作态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看啊,父亲与庄夫人无非是惦记着祖母的嫁妆,怕祖母将手里的东西都给了我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请。”
  “二位不必担心,祖母不会那么做的,两位尽管将心放回肚子里。”
  “若是真孝顺那日后便少来上门,给祖母留个清净吧。”
  庄政然怒声呵斥“你个孽障浑说什么!”
  他被气的重重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逆女。
  这死丫头自打那日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还不如之前呢。
  从前她只是哭哭啼啼的作,如今她是逮着谁说谁,半点孝道都不顾。
  大石头后的池乐曦惊的瞪大了双眼捂住嘴巴侧头看向江沚,激动的不行。
  没白来,这趟没白来。
  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那庄夫人平日里瞧着是个温柔的,没想到私下竟然如此无礼。
  骂自己的婆母是死老婆子。
  怪不得气的庄老夫人带着孙女搬了出来。
  还有庄贤,她似乎变了。
  先前她十分的惧怕庄政然,如今,,,
  真好奇那日庄家倒地发生了什么。
  池乐曦看的来劲儿。
  江沚怕她的腿蹲麻了,干脆单膝跪地叫她坐在自己支着的腿上。
  池乐曦这头刚坐稳,另一边庄老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老婆子我知道你们夫妻俩心底打着什么算盘,说是为了贤儿,可实际上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算计而已。”
  “我老了,没经历给几个孩子选婚事,而我的嫁妆,你们也少惦记着,该给几个孩子的我不会少给。”
  “若是你们再来,那你们就别想在我这得到一个铜板。”
  老夫人眯了眯眼厉声道。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