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儿子了解我的性子,你应该知道你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儿子算计!”
庄政然低下头,眸底一闪而过一抹心虚,不过只几瞬便消失转而替代的是满眼精明的算计。
庄老夫人一晟阅人无数,她很早在几年前便看透了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一颗心早就冷了。
如果没有他的授意,沈清如的胆子不会如此的大。
更不会将府里闹成如今的模样。
他们母子俩早就离了心了,在当年她一心为儿子定下与黄氏的那门婚约之际便已经离了心。
在他大婚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纳妾是,杀了黄氏也是。
一次次的先斩后奏早就彰显出了他的野心。
“母亲!”庄政然不甘心。
甚至心底有些怨怼。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唯独对黄氏的孩子另眼相待。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儿子,明明庄家的孩子都是自己的血脉。
“关门,若是再来,直接棍棒打出去!”庄老夫人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带着孙女转身就走。
不管身后的儿子如何呼喊,她都不曾回头。
几个小厮拿着棍子回到府内关闭府门。
庄政然带着妻儿在外头又求了一阵,见里头的人不为所动,尽管不甘心,可最后只能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后选择拂袖离去。
“我们先走,过两日再来。”
庄夫人不愿就这么放弃,拉着庄政然的胳膊不走。
“老爷,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那老婆子精的很,谁知道这几日的时间她会不会把手里的钱财都转移出去。
庄政然对她渐渐没了耐心直接甩开她的手,说话的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你懂什么?眼下薇儿的婚事重要,郭家与镇南候府近日来往甚密再在不下手只怕郭佑与陆家那姑娘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
一旦丢了郭佑这个武将女婿,庄家的前途也就完了,那位贵人是不会放过庄家的。
一提到庄薇的婚事,庄夫人立马就消停下来。
红着眼将女儿搂入怀中。
她们母女怎么这么命苦啊~
当年自己的婚事被黄氏抢了去,如今薇儿的婚事又是。
如果不是那小贱人从中作梗,自家女儿何苦要被逼着去做那种事。
池乐曦与江沚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
亲眼目送庄家的马车离开后,池乐曦揣着手回身,坐在地上倚着石头咂舌感叹。
“没想到啊没想到~外界都说庄大人对母亲十分孝顺,可今儿瞧着庄大人的态度可不像是个孝子该有的。”
没有对母亲的尊敬,满是算计。
江沚也学着她的动作往地上一坐,揣着手回应。
“外界还传你与你哥哥是纨绔呢,不也都不是真的。这外头的名声无非是你想要别人看到什么就表现出什么来,有几个是真实的。”
庄政然孝顺这样的名声是在他纳妾之后才传出来的。
无非是庄老夫人为了压下他纳妾那件荒唐事做的手脚。
“庄政然那个人若是真的孝顺,那如今庄家的正房夫人就不会是这位了。”
当年的那桩荒唐事母亲曾亲眼所见。
那时庄家还默默无闻,母亲因着与黄家老夫人交好,便接了那时的主母黄氏的请帖。
可谁能想到去了之后竟撞见了那样的腌臜事。
池乐曦赞同的点点头,回想着方才庄政然的话,她忍不住摇了摇江沚的胳膊。
“方才庄政然提到了郭佑的婚事,咱们今日回去要不要去提醒提醒表哥?”
听舅母的意思是,郭家有意与陆家结亲。
挽禾这两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如果这个时候叫王家搞小动作得逞,那挽禾怕是要哭死了。
“是要提醒一下,那咱们这就回吧。”江沚微微蹙眉。
庄政然那老狐狸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虽然庄家二姑娘是他心爱的女人所出的。
但与他庄家的前途相比,庄政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途。
申时末。
两人回到了平阳侯府。
他们没有回临风居,而是直接去了陆家借住的院子。
江沚直接去寻了陆汀鹤,而池乐曦则是被引着去到了陆老夫人处。
陆老夫人一见池乐曦,立马伸出手去招呼她。
“池丫头来啦~快,快来给外祖母瞧瞧。”
池乐曦拉上陆老夫人的手,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坐在她身边撒娇。
“好些日子没见外祖母了,外祖母可想我了?”
“想了想了,听说你这几日整天都去你嫂嫂那儿陪着她,老婆子我啊也整天的惦记着,就盼着我这个外孙媳妇那天也来瞧瞧我。”陆老夫人对于池乐曦的撒娇很是受用,抬手点点她的鼻尖笑道。
“原本今日派人去你们院子叫你来着,结果你被君川那臭小子带着出去了。”
池乐曦靠在陆老夫人的肩膀上。
“看来念念与外祖母还真是心有灵犀,外祖母今儿想见我,我这在外头一回来就主动跑来了。”
陆老夫人被池乐曦几句话哄的一愣一愣的。
十分开怀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对,心有灵犀~”陆老夫人说着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丫鬟。
陆老夫人处十分的清净。
屋里头除了老夫人就只有抄经的陆如雪和两个丫鬟。
池乐曦坐到榻上后看向一旁的陆如雪。
“好些日子没见着如雪妹妹了,妹妹近日可好?”
陆如雪抬头,起身行礼。
“表姐~”对方望着自己规矩的叫了一声“表姐”后,低着头继续抄写经书。
她的眉宇间漫着郁结,一双眼红红的像是哭过,面容很是憔悴。
池乐曦内心有些错愕,才几日未见陆如雪怎的突然就成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念念来尝尝桃花酥,我身边的孙婆子做的一手好点心,你尝尝怎么样。”陆老夫人看出她的狐疑,将桌上的点心碟子往池乐曦跟前推了推,转移话题。
池乐曦疑惑归疑惑,见陆老夫人有隐瞒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
她在陆老夫人这里待了半个时辰,直到江沚子陆汀鹤处来寻后方才回临风居。
临风居。
今儿在外头跑了一天,池乐曦一回到屋里就歪倒在了软榻上。
江沚像个跟屁虫似的黏在池乐曦的身边,歪倒在榻上单手拿着兵书看。
池乐曦干脆一个翻身靠在他的怀里,握着他的手玩他的手指。
“今日我见着如雪表妹了,她看上去哭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沚听夫人提起陆如雪,反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表哥这两日忙的不行,一边与郭家联系,一边在为如雪妹妹寻郎君,尤其是如雪的事,似乎是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