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池乐曦更加的坚定了心中的怀疑。
陆汀鹤微微蹙眉。
自己出门前特意叮嘱过院里的人。
没有自己的吩咐,谁都不许进自己的院子。
如雪怎么会在里头?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江沚侧头给乌海使了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的抬脚转身离开。
三人互相换了个眼色,几乎同时抬脚冲进了院子里。
“大伯娘~母亲,母亲救救我~”
陆如雪被陈景和钳制在怀里,脖颈处抵着一把锋利的短刃。
此时此刻已经渗出了鲜血。
她带着病容的脸上满是泪痕,不停的朝着亲人求救。
“大表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先前八个被池硕迷晕的汉子这会子将陈景和与陆如雪围在中间。
手中有拿着木棍的,也有拿着短刃的,各自呈防御状。
“放我们走,否则我杀了她!”陈景和戾声威胁,与之昨日相比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院门口堵着一群人。
除了有孕的朱氏,病倒的陆老夫人与守着老妻的陆老爷子,其余江家与陆家的主子们都被惊动了。
江淮站在最前头,带着平阳侯府一众‘小厮’(暗卫)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母亲~母亲~我不想死母亲~呜呜呜~”陆如雪哭声骤然表大,惊恐不已。
“雪儿,我的雪儿,你们不要伤她,不要伤她,放你们走,我放你们走!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儿!”陆二夫人慌乱之间早已没了分寸。
两位侯夫人明显蹙了蹙眉头。
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陆如雪与陈景和的身上。
陆二夫人慌乱之间踉跄的跑到江淮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祈求。
“淮儿,舅母求求你,你放了他们吧,雪儿她身子还没有好,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啊~”。
儿女就是为娘之人的软肋,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听着女儿惨兮兮的哭声,看着女儿脖间的一抹血红,她的心快要疼死了。
陆二夫人说着说着,就要给江淮跪下。
江淮忙伸手扶住她。
“二舅母您别这样!”江淮紧紧的皱着眉头。
这些人的身份实在是可疑,段然不能轻易的将人放走。
他们嘴上说的好听,可到底是否会守信用可不一定。
若是自己的人退出后,他们带着如雪趁机离开怎么办?
况且,,,
江淮的的眸子意味深长的落在表妹的身上。
池乐曦与江沚心底也有怀疑。
只是这个时候,还是要先安抚快要崩溃了的陆二夫人。
“二舅母,大表哥自有分寸,您不必担心。”池乐曦上前劝阻。
镇南侯夫人见弟妹不冷静,也连忙上前阻拦,低声在她耳边劝说“孩子有分寸,你如此是在给他添麻烦!你冷静冷静。”。
如果只是简单的男女之事根本不至于到眼下这样的场景。
这群逮人一定有别的企图,所以才狗急跳墙。
陆语茉与陆挽禾见状紧跟上前扶住她。
“大嫂,雪儿还在他们手里呢,我没法子冷静啊~雪儿~我的雪儿~真是造孽啊!”。
这丫头怎么就招惹到了这群人了。
都怪自己平日里太过于娇惯她。
陆二夫人一度要哭死过去,若不是陆语茉与陆挽禾扶着,她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二叔母您放心,表哥他一定不会叫如雪有事的。”陆语茉轻轻的为陆二夫人顺背,轻声在她的耳边开解。
“那些逮人看样子多半是穷凶极恶之徒,表哥他之所以不退,是怕那群人言而无信,届时那才是真的害了如雪妹妹了~”
陆挽禾也紧跟着开口“是啊母亲,您想想,有表哥带人围着,那群人想要活着离开就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表哥真的退了下人,那些人逮人不守约可怎么办?他们将小妹强掳了怎么办?”
姐妹俩的话可算是说到了陆二夫人的心口上。
她身子猛地一顿,一瞬间忘记了哭泣。
她恍然大悟。
对啊,万一这些腌臜东西言而无信可该如何是好?
他们可不是什么君子。
“那,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雪儿被他们劫持吗?”
不远处的陈景和见他们无动于衷,再次开口威胁。
“都退开,否则,我死了也一定拉着一个垫背的!”。
陆二夫人一听,六神无主的扯着侯夫人的袖子求法子“大嫂,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若是这群杀千刀的把女儿强掳了怎么办?
可不放心他们会不会真的把女儿杀了?
“我叫人退开,你何时放开我家表妹?”江淮十分的沉稳。
虽然他有所怀疑,但,对方终究是自己的表妹,只要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想,那自己就不能用表妹的命去冒险。
“准备好两辆马车,你一个人与我们一起,这些人都不许跟来,出了城我自会放了她!”陈景和环视周围。
眼尖的发现江沚与陆汀鹤都回来了,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知道这样是冒险,但除此之外自己没有路可以选。
昨日自己那般死咬着不松口,陆汀鹤和江沚都没打消怀疑。
等他们查到了其他的线索只是早晚得事,届时等着自己的只有死。
倒不如自己先一步争一争,富贵险中求,没准能争出一条活路来。
江淮不会武,带着他一起不会有意外。
江沚拉着池乐曦的手站定,沉声开口“好,说话算话!”。
“不过为了我家表妹的名声,只能在后门走,她的脸,不能被任何一个外人看到!”
池乐曦微微仰头看向江沚,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确是为了维护如雪的名声不错,可更重要的是,后门的巷子窄,好抓人。
陈景和半垂着眸子看向怀中的陆如雪,神色不可察的软了软。
是啊,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自己如此利用她,可她呢。
她为了见自己扎破了脖颈,听了自己三两句解释便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更是为了救自己不惜主动提起以身为质。
自己不能再毁了她的名声了。
池乐曦敏锐的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愧意。
她将目光放在陆如雪的身上,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
如雪是哭的没错,可她的眼中,毫无对死亡的恐惧。
不知为何,池乐曦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同样怀疑的不止有她,还有两位侯夫人与江家兄弟俩以及,陆汀鹤。
“石头,去备马车!”陆汀鹤侧眸看向石头冷声吩咐。
他早已看出自家堂妹的把戏。
“是!”石头应声,在对上自家主子的视线后,他的眸子缩了缩。
此话一出,陈景和紧绷着的一根弦松了两分。
幸好有雪儿,幸好有雪儿。
陆如雪也同样的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景和就不会有事了。
陆如雪到底是个单纯的姑娘家,在几个老狐狸面前她的心思怎么可能藏得住。
她这一松气儿,几个人顿时就都明白这事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了。
都是家里出了‘内贼’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