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和这一次没有被带到陆汀鹤的院子,而是被人抬到了临风居。
陆如雪想要一同进去,奈何临乌海几人不是好说话的,死活拦着不让进门。
正当她又要故技重施以死相逼之际,江沚与陆汀鹤恰好赶了过来。
有陆汀鹤在,陆如雪一下就歇了威胁的心思。
她扯着哥哥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祈求。
“大哥,雪儿知道错了,雪儿认罚,可雪儿求求你,让雪儿看着他安好可不可以啊?”。
陆如雪知道此次自己做了糊涂事。
可她甘愿糊涂,没办法,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陈景和死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会惹的家里人不悦。
可母亲是疼自己的,就算这件事情是自己做错了,母亲也会原谅自己的。
大伯母平日虽严厉,但她从不将手伸到二房来。
陆汀鹤铁青着脸。
想要骂她,可对方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有些话自己这个做堂哥的说不得。
他一把将自己的衣袖抽出。
“石头,将三小姐带到母亲那儿,再去将祖父请过去!”
父亲与二叔不在京都,二叔母又是那么个溺爱孩子的性子。
自己又管不了,但,祖父可以管。
“是!”石头来到三小姐身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三小姐请吧。”
“大哥!”陆如雪一听到大哥提起祖父,顿时脸色僵了僵。
“三小姐若是不肯走,那就将人打晕了叫几个丫鬟抬走!”
陆汀鹤连个眼神都不曾给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跟着江沚进了临风居。
不管陆如雪在后头如何喊他,他都无动于衷。
最终,陆如雪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石头走了。
两人先是到镇南侯夫人处,可侯夫人根本就没回自己的院子,她与池乐曦婆媳俩一起去陆二夫人处了。
镇南侯夫人房中的贴身婢女雨枝见三姑娘有些不明所以,便知道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亲娘的身子有碍。
伶俐的她开始提起陆二夫人晕倒一事。
“三姑娘您方才或许没注意,方才陆二夫人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幸好有江家二少夫人在没出什么大事。”
“不过侯夫人担心二夫人的身体,还是请了郎中,这不,我们夫人也特地叫奴婢回来取了参来。”
雨枝说着,将手中的匣子往前送了送给她看。
“你说什么?母亲晕倒了?”陆如雪得知母亲晕倒,匆匆忙忙的就往母亲的院子里跑。
陆二夫人处有不少人。
池乐曦同样也在。
许是被陆如雪气的狠了,陆二夫人自打回了院子后,躺在榻上就开始哭。
等镇南侯夫人回来后,她得知陆如雪与陈景和是做戏,为的就是能骗她们放走那群歹人后她哭的更加的难过。
“大嫂,你说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突然就成了这样了啊~”陆二夫人靠在大嫂的怀里哭。
“都怪我平日太娇纵她了,给她养出这么大个胆子来,什么事情都敢做。”
“既无父母之意,也无媒妁之言。她不仅仅与人私会,还在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家人,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搂搂抱抱。”
“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陆家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这还万幸是在府里,若是在外头叫人瞧了去那还得了?”
“届时我陆家姑娘的名声就都毁了!如果真的因为那个孽障而毁了语茉与挽禾的婚事,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你了大嫂!”
镇南侯夫人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看开一点,好在这不是没叫外人瞧见嘛,那些下人要么是江家的要么是陆家的。”
“一个个的嘴严的很,今日这事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镇南侯夫人嘴上虽如此说,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因为的确会波及到自己的女儿。
可眼下这功夫她不好说别的,只能劝慰。
正当镇南侯夫人劝说之际,陆如雪回来了。
“母亲!母亲!”陆如雪匆匆跑进屋内,跪在床前打量一番母亲后,她拉着母亲的手担忧的红了眼。
“母亲您没事吧~郎中如何说?”
自己真是不孝,母亲晕倒了都不知道!
陆二夫人一看着小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滚,你给我滚!去跟那个姓陈的走,我就当这辈子没生过你!”陆二夫人将自己的手抽回,指着她的鼻子冷着脸喝道。
陆如雪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模样,一瞬间竟然呆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唇瓣开开合合,踌躇再三后试探的开口“母亲?”。
陆如雪心里有些没底。
“你别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娇养你一回,没想到到头来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出去,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陆二夫人一改往日的温和的样子。
陆如雪被母亲如此怒骂,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同时也有些怕。
素日自己也会犯错,可母亲从未说过这样的重话。
“母亲~”
“出去!”陆二夫人大吼。
因为太过生气,喊完后她重重的咳了起来。
陆如雪见状不得不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
雨枝上前在镇南侯夫人耳边低语几句。
侯夫人了然,垂眸与陆二夫人温声开口“父亲去了我那儿,我带着如雪回去,弟妹你且宽宽心。”
侯夫人示意陆挽禾上前,将陆二夫人交给她照顾。
她起身,看向池乐曦婆媳二人。
“舅母去忙吧,既然二舅母无大碍了我就回了,院子里还有人呢!”池乐曦开口。
接下来就是人家的家事了,她不好凑热闹。
“好,今日你受累了。”镇南侯夫人拍拍池乐曦的手后带着人离开。
池乐曦在陆二夫人处待了一会儿后就回了临风居。
急着看那人的有没有捡回一条命。
万幸的是,箭矢偏了些没有一击毙命。
陈景和的命算是保住了。
不过还是要注意晚间他会不会发热。
这一日过的热闹,两个人很晚才歇下。
翌日一早。
池乐曦刚起床,陆如雪身边的菊明便来上门求药了。
“你们姑娘怎的了?”池乐曦示意云织将跪在地上的菊明扶起。
“昨儿个老爷子知晓了我家姑娘做的糊涂事后震怒。将我家姑娘关进了祠堂,请了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