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姑娘身子弱,几板子下去伤口处就是皮开肉绽的,趴在榻上夜里就发了热。”
“大小姐二小姐守了一夜,早间才退了热,二小姐见我家姑娘疼的很,便提到少夫人您这里有上好的药,我们夫人听后就叫奴婢来同您求些个药。”
江沚今日下朝早,刚要回来寻自家夫人说说话,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陌生丫鬟的说话声。
来到门口瞟了一眼,见是陆如雪身边的贴身丫鬟他便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了。
陆家没有刻意隐瞒此事。
因此今日一早上朝的的路上他就听说陆家那边动了家法。
不用多想就知道下令的一定是外祖父。
那会儿他就猜到了今日会来人寻念念。
江沚并没有回屋,而是转身去到书房换朝服。
“怎的那样严重?”坐在软榻上的池乐曦有些惊讶,这得是打了多少板子啊。
转头忙吩咐一旁伺候的云织。
“云织去把我的药箱取来!”。
昨日听君川说表哥请了外祖父去管教陆如雪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回三表妹要吃些苦头了。
只是没想到会动用家法。
可见外祖父是真的被气着了。
不过与如雪做的事情相比,这家法动的不算冤。
“是~”云织应声出去取。
吩咐好云织后,池乐曦又转过头来同菊明开口“你来的正是时候,这药是我前两日刚做出来的。”
自打池乐曦发奋图强学医之后,江沚便给她准备了药房。
可婚后她有时候在药房一呆就是好久,江沚总见不着她,最后干脆将药房里的东西搬到了两个人住的院子里。
好在他们两个住的院子够大,房间也够多。
他令人将四间屋子打通了,收拾成一间大屋子。
既做池乐曦的药房,也做他的书房。
药房就在院子里,云织很快便抱着一个红药箱回来了。
池乐曦接过箱子搁在榻上的矮桌上打开,一边翻找着一边询问。
“方才你说是二舅母叫你来的,她身子没事了?”
“夫人已经无大碍了,一早得知姑娘受了家法后便来了院里看我家姑娘了。”菊明回道。
夫人尽管生气,可在自家姑娘受了家法后她还是心疼的不行。
早见到了屋里一看姑娘的伤口就心疼的直掉眼泪。
池乐曦点点头,拿出两个小瓷瓶交给菊明。
“先用着,如果太疼,就用撒上这个药粉,应该能缓解些疼。”说着,她又递给对方一个小瓷瓶。
“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夫人!” 菊明捧着药屈膝行礼连连道谢。
拿着瓷瓶的手紧了紧。
池乐曦摆摆手,将盒子盖好交给云织“不谢,几罐药而已。
“我还想着用完早饭去瞧瞧外祖母与二舅母呢,如此我倒是少走两步,一会儿去瞧了外祖母后直接去你们家姑娘的院子就成了。”
“如果如雪妹妹不介意,我也可以给她瞧瞧伤口。”
这丫头刚刚说如雪昨夜是趴着睡的,那板子要么是打在背上的,要么是打在臀上的。
估摸着八成是打在屁股上的,毕竟那儿肉多,打不坏。
如此私密的地方府医没法瞧。
听着池乐曦的话,菊明感激不已。
“那便劳烦少夫人了,本不该麻烦少夫人的,可姑娘伤的地方实在是不便寻郎中瞧。”
“我们夫人担心的不行,方才奴婢出门时她还在叮嘱奴婢,说问一问少夫人您忙不忙,不忙的话受累跑一趟给我们家姑娘瞧一瞧。”
菊明一双眼看着池乐曦直放光。
这位主子的医术好,是连平阳侯夫人都夸赞的。
有少夫人在在,自家姑娘或许能少吃些苦头。
两人说话之际,换好了衣裳江沚进了屋。
“嗯?菊明怎的跑这儿来了?”江沚坏心眼的明知故问。
“二公子。”菊明闻声望过去,听着二公子的话她尴尬不已,屈膝行礼喊人。
芍药端了水来。
江沚站在门口处净手。
“那你先回,一会儿我们用了饭后就过去。”
池乐曦见江沚回来了,便叫菊明先回去。
“是,奴婢告退。”菊明行礼后那些药退下。
菊明走后。
江沚接过芍药手上洁白的帕子擦过手后,抬脚来到池乐曦的身边坐下。
手臂轻车熟路的环上她的腰。
“你今日怎的下朝这么早?”池乐曦歪着头看向他。
顺势将胳膊搭在他的肩头,抬手揉捏他的耳垂玩。
“没什么事我就没去军营,怎么?一会儿去看表妹去?”
江沚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她的腰。
唇也贱兮兮往池乐曦的脸上凑。
“嗯?”池乐曦惊诧,手捧着他的脸阻止他的动作“你怎么知道?你在外头偷听了?”。
江沚手上一个用力将池乐曦抱在怀里,摁住她的手后再她的脸上重重啄了一下。
“我可没偷听,今早上朝的时候就听说外祖父动了家法,不用多想就知道二舅母一定会派人来寻你。”
池乐曦撇撇嘴,捶了一下她的胸口。
“那你刚刚还明知故问!”
江沚的脸上洋溢着不值钱的笑,一只手握住池乐曦给自己挠痒痒的手。
“我们吃饭快去快回,看完了表妹还要审审那边屋里头躺着那个呢!”
江沚开始转移话题。
“得抓紧确认他是不是那个幺娘的弟弟,今早二殿下还拉着我问来着。”
一提到陈景和,一想到粟特人,池乐曦的眉头便覆盖上了几分阴郁。
“好,云织,摆饭吧!”。
江沚看出她脸色不对,将人打横抱起转圈儿“吃饭喽~”。
“啊!江沚!”
,,。
今日天气依旧很好,只是日头有一点点热。
夫妻俩先是去了一趟陆老夫人处。
老夫人的气色不错,昨日的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曾同她透露。
陆老爷子今日的精神头有些差,许是昨日动气了的缘故。
池乐曦分别给老两口摸了摸脉后便去了陆如雪那儿。
“哎呦乐曦来了,快来快来~”陆二夫人见了池乐曦两眼放光。
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把江沚忘在了一边。
“雪儿一直疼,夜里都没睡安稳。方才菊明按着你说的给她上了点你给的药粉,方才便说不疼了,这会子都睡熟了。”
“真是多亏了你,二舅母谢谢你昂!”陆二夫人拍着池乐曦的手道谢。
“二舅母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有用就好。”池乐曦笑道。
“唉!好孩子好孩子!不过还得劳累你一番,进去看看她的伤口。”陆二夫人说着说着就抹眼泪。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能不心疼。
不过心疼归心疼,她对执家法的父亲并无埋怨。
就该叫她吃吃苦头,省的日后再惹出什么祸事来。
“好!”池乐曦应声。
她轻手轻脚的进屋瞧了一眼,查看了伤势后叫菊明明日再来一趟临风居取药。
留下这一句话后就与江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