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池乐曦忍不住同江沚咋舌感叹。
“看来外祖父昨儿个是真气着了。”
从伤口的程度就能看出。
这几板子可是一点都没收着力。
“如雪刚刚出生的时候体弱,二舅母对她格外的娇惯,平日气极了也就训斥两句。”
“此次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是舍不得,还打算不痛不痒的揭过去。”
“祖父这般一是对如雪惩戒,二是对二舅母不满。”
正所谓慈母多败儿。
今日可以为了一个男人一起坑骗家里人,明日岂不是要拿陆家给人当垫脚石去?
池乐曦回想着今日见着的陆二夫人叹了口气。
的确,今日一瞧见她池乐曦就知道定是又心疼的哭了。
正叹息之际,池乐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停下脚步伸手扯住江沚衣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想要与他说些悄悄话。
江沚见状自觉的弯下腰,将耳朵送上去。
“表妹闹了那一番也有些用处,昨日我瞧着陈景和在受伤之后对如雪放松了戒心。”
“他与如雪做最后的道别之际我瞧着他的神色十分的复杂,看着如雪也十分的不舍。”
池乐曦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朝着江沚挑挑眉,一副‘你懂’的表情。
江沚弯唇,凑到她耳边低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一会儿我们可以借如雪来撬开他的嘴?”。
池乐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拉着江沚压低了声音回应。
“对对对,人都是复杂的,人心也是肉长的,或许他真的被如雪的痴心给打动了呢?”
江沚思付片刻后点点头“我觉着可行!”
夫妻俩相视一笑,说干就干,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临风居西头的一间屋子里。
陈景和闭着眼躺在床上。
正对着床不远处坐着一个人,手执长剑双手环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陈景和被他盯的心头直发毛,试探的开口跟他商量。
“这位兄台,我不跑,你可以看看别处。”
“,,,”
归藏没理他。
陈景和再次试探的着开口“这位兄台?”。
“,,,”
归藏又没理他。
一双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
陈景和吃瘪,说不动对方只能自己动。
他拖着受伤的身子想要翻个身,可一动他的伤口就扯着疼。
“嘶~”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
房门自外头被打开。
归藏立马起身看过去。
陈景和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抖,伤口又出血了,疼的他龇牙咧嘴“啊~”
房门口,两个影子相伴进了屋子。
归藏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拱手行礼。
“公子,夫人!”
江沚点点头“嗯,你去歇着吧!”。
他拉着自家夫人的手走进房间。
“是!”归藏直起腰来抬脚离去,顺带着将房门关闭。
陈景和看着来人,立马收起痛苦的表情,整个人变的严肃了起来,一脸的防备。
池乐曦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零帧起手。
“如雪因为犯了错,受了家法,挨了十五板子,如今倒是同你一样,卧床不起了。”
其实没有十五那么多,池乐曦故意夸大其词好叫陈景和内疚。
如池乐曦的计划一样,陈景和果然变了脸色,眉头也皱了起来,搁在被子上的双手都攥紧了拳头。
不等他说话,池乐曦抢先来到床榻前的桌子上,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今日我去看她,她偷偷将这个给我拜托我交给你,是缓解疼痛的药粉。”
事实上这瓶药是池乐曦方才回来的时候现回屋拿的。
为的就是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说完就转身来到江沚的身边,静静的望着床上的人。
陈景和看着桌上的瓷瓶,心中五味杂陈。
“她如今怎么样了?”他看向池乐曦。
池乐曦看着他的反应十分的满意。
“趴在榻上不能动,恐怕要养上好一阵了。”
陈景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看向床头桌上放着的瓷瓶,心疼之中夹杂着感动。
身边的人忙着活命,哪还有闲心去关心自己的死活?
自从父亲母亲去世后,自己都不知道被人惦记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何其有幸,遇见了如雪。
他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他知道两个人来是什么目的。
从前自己听从那人的命令,一心想要杀了江沚,毁了平阳侯府。
可如今。
平阳侯府如雪来说应该算是第二个家了,自己怎么能毁了她的家呢?
池乐曦与江沚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两个人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
不过很快便整理好了心绪。
“你是为粟特人办事?”江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询问。
陈景和惊讶的睁开眼。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看来是了!”江沚轻笑一声。
扶着夫人坐下,他自己则是站在夫人的身边。
“第二个问题,你有个姐姐,名唤幺娘可对?”
“你们怎么知道?我姐姐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陈景和一席话可谓是承认了。
他惊诧的同时,心底生出了恐惧。
他们是如何知晓这么多的?
池乐曦开口回应。
“你放心,幺娘很好,她现在在京都城,不过她已经脱离了粟特人的掌控了。”
她说这句话无非是在告诉他让他放心大胆的坦白。
得知姐姐安好,陈景和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沚继续第三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近如雪的,又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为粟特人做事的?”
陈景和十分的配合。
“接近如雪是两年前,粟特人恨透了你,只可惜你身边严防死守插不进去人,平阳侯府也一样,所以他们将目标放在了远在江南的镇南候府”
“而我,是五年前开始为粟特人做事的,阿姐也是。”
“起先我也是不愿的,可没得选。”
“前有贪官污吏不容人,后有粟特人虎视眈眈,那几个粟特人用姐姐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他们便当着我的面拉着姐姐行那种事,,,”
“我与姐姐是龙凤胎。那年我十二岁,姐姐也十二岁。”
他说着,泪水自眼角滑落,双目空洞。
“为粟特人做事的男人,要么是媳妇儿捏在粟特人的手里,要么是姊妹在粟特人的人的手里,更有甚者,是母亲在粟特人的手里。”
“也有人,是为了与他们一起,食人,,”